“来就来!”林暮辰一骨碌爬起来,卷毛因为刚才趴着笑,塌了一小撮,显得更软乎乎的,“这次换规则——我做动作,你们猜相反的!猜错的……去给陆屿的吉他擦灰!”
他先对着墙做了个夸张的“投降”手势,胳膊举得老高。莫云帆抢答:“是‘举白旗’!相反的就是‘冲锋’!”说着就学着士兵端枪的样子往前冲,结果撞到白烨的椅子,两人一起摔成滚地葫芦,引得众人笑喷。
“错啦!”林暮辰憋着笑摆手,“我做的是‘投降’,相反的是‘坚持’——比如陆屿练吉他时那副‘谁也别打扰我’的臭脸!”
陆屿挑眉,突然放下吉他,对着林暮辰做了个一模一样的投降手势,嘴角却勾着笑:“那我现在这个,相反的就是‘林暮辰耍赖皮’?”
“你才耍赖!”林暮辰伸手去挠他胳肢窝,被陆屿反手按住手腕。两人闹作一团时,江稚鱼突然喊:“快看隔壁练习室!”
就见隔壁窗户上贴了张纸条,歪歪扭扭写着:“吵死啦!再学吸尘器,我们就派拖把精来串门!”末尾还画了个吐舌头的鬼脸。
阿远举着激光笔照过去,喊:“来呀来呀!我们有陆屿牌‘闹鬼拖把’,怕你们?”结果话音刚落,走廊里真传来“吱呀——”一声,吓得他立马躲到林暮辰身后,露个脑袋偷看:“是、是拖把精真来了吗?”
众人正笑他胆小,就见顾南乔捂着嘴憋笑:“是保洁阿姨在拖地啦!”
林暮辰趁机推了阿远一把:“罚你去给阿姨说声抱歉!顺便……问问拖把精今晚想不想来我们这儿蹭饭?”
阿远哭丧着脸去了,没一会儿就跑回来,手里还多了个苹果:“阿姨说……让我们再闹就把拖把塞进我们吉他盒里!”说着把苹果塞给林暮辰,“这是阿姨给‘卷毛小吵包’的‘闭嘴糖’!”
林暮辰啃着苹果,突然指着陆屿的吉他笑:“刚谁说要擦灰来着?莫云帆和白烨,快去履行惩罚!”
莫云帆不情不愿地拿起抹布,擦到琴颈时突然喊:“有根头发!卷卷的,肯定是小林导师的!”说着就要往林暮辰头上凑,被少年笑着躲开,练习室里又响起一阵打闹声。
夕阳透过窗户斜斜照进来,把吉他上的花瓣染成金红色。谁也没提三公的压力,也没管网上的闲言碎语——毕竟比起那些,还是和这群人一起闹到被拖把“威胁”,更有意思得多。
打闹声刚歇,练习室的门被推开条缝,导演探进头来,脸上还带着被吵到的无奈:“我说你们……明天三公要彩排,今晚能不能早点休息?”
话没说完,就被莫云帆举着的“罪证”怼回去——他手里捏着那根卷卷的头发,嚷嚷:“导演你看!小林导师的头发都黏在陆屿吉他上了,说明我们在‘艺术融合’,不是瞎闹!”
林暮辰一口苹果差点喷出来,伸手去抢:“胡说什么!那是刚才风吹的!”结果两人一拉扯,苹果核“啪嗒”掉在陆屿的吉他包上,滚出个滑稽的弧度。
陆屿弯腰捡起苹果核,慢悠悠扔进垃圾桶:“看来得再加个惩罚——谁掉的垃圾,谁去倒全楼层的垃圾桶。”
“我去我去!”阿远突然举手,眼睛亮晶晶的,“刚阿姨说,垃圾桶旁边有她种的小番茄,熟了可以摘两个!”
众人一听全来了精神,跟着阿远浩浩荡荡往走廊尽头的垃圾桶进军。林暮辰走在最后,被陆屿拽了把胳膊:“苹果还没吃完。”少年低头看了看手里啃剩的小半个苹果,突然塞进陆屿嘴里,转身就跑:“给你当‘闭嘴糖’!”
陆屿嚼着苹果笑,嘴角沾了点果汁,被江稚鱼拍下来:“留着,等三公结束放花絮里,标题就叫‘高冷吉他手竟被卷毛投喂’。”
垃圾桶旁果然有几株小番茄,红得发亮。阿远刚摘了两个,就被保洁阿姨从值班室探出头喊:“洗了再吃!上次有练习生吃了没洗的,闹肚子差点耽误彩排!”
众人乖乖跑去洗手池,林暮辰洗番茄时,卷毛上的水珠滴进池子里,溅了莫云帆一脸:“你这头发是水帘洞啊!”说着就往他头发上撒了点水,两人又开始用水珠互泼,直到白烨举着手机喊:“快看!顾南乔把我们学拖把叫的视频发出去了,评论区说要给我们颁‘最佳噪音奖’!”
“什么奖?”林暮辰凑过去看,屏幕上的热评写着:“原来赢的秘诀是吵到对手自闭!建议改名叫‘噪音狂想曲’”,后面跟着一串哈哈笑的表情。
陆屿把洗好的番茄塞给他:“别管了,再闹真要被阿姨用拖把赶了。”少年咬着番茄笑,汁水顺着下巴流到脖子上,被陆屿伸手用纸巾擦掉,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回练习室的路上,阿远举着番茄当话筒,模仿颁奖礼主持人:“现在颁发‘最佳吵闹团队奖’,获奖者是——林暮辰和他的拖把精朋友们!”引得众人笑成一团。
月光爬上练习室的窗台时,吉他已经被擦得锃亮,莫云帆的铁皮罐里装满了捡来的小番茄,林暮辰的卷毛被吹干,又恢复了软乎乎的样子。谁也没提明天的彩排,只是偶尔有人笑出声,想起刚才被拖把“威胁”的糗事。
林暮辰摸着口袋里阿姨给的苹果核(他偷偷留着,说要当“幸运符”),突然觉得,比起网上的输赢,这些吵吵闹闹的瞬间,才更像能记一辈子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