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蝴蝶兰是春的使者,而你是我的春天—
李玄朝着坐在路灯下的温昭眠走去,他的步履匆匆,神色匆忙。
岳桂与沅星澜对视一眼,沅星澜摊开双手,无奈的摇了摇头。
越靠近温朝眠,李玄的动作反而慢了下来。
他解开自己的棉衣外套,在温朝眠的身前蹲下来,将外套披在了温朝眠的身上。
还没来得及开口,温朝眠便抬起头来。
她的双眼通红一片,难过与绝望全都明晃晃的映射在眼底,凝结成一汪清泉。
“……”李玄所有要询问的话语都卡在了齿间,咽回肚腹,嘴唇翕张,须臾软和着嗓音开口,“怎么啦?”
温朝眠双眼通红,在李玄出声的刹那,她便伸出手,扯着李玄的腕往自己这边拉。
李玄对温朝眠毫无防备,顺着她的力道倾去。
下一瞬,温朝眠俯身,将头靠在李玄的颈窝处,整个画面看上去格外温馨。
——至少在后面赶来的岳桂与沅星澜看来,就是这样的。
然而,事实却是,侧颈处传来濡湿的触感,令李玄僵硬着身子,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温朝眠张开唇,露出利齿来。
在她的眼中,世界都是猩红一片的,只有面前的人,是蓝色的。
水蓝色?还是深蓝色?
温朝眠有些分不清楚了。
但,是海洋的颜色。
温朝眠伸出舌尖,舔了舔李玄的侧颈,蓦然,委屈直往心窝子里钻,她露出自己的利齿,轻轻啃咬着李玄颈侧这一块的肌肤。
李玄瑟缩了下,瞳孔中倒映着不可置信的神色。
他的潜意识里,却又觉得这没什么,似乎……似乎他们本该如此?
体内血脉的生理机能让温朝眠无意识的想要去啃咬,可不知为何,她硬生生的压抑着那股沸腾血脉之感。
世界的猩红似乎正在淡去。
温朝眠反常的行为,令李玄眉头轻皱着。他伸出手,安抚性的拍打着温朝眠的后背,颇为耐心的继续问道:
“温朝眠,发生什么事了?”
李玄的声音令温朝眠猝然回神,眼中世界猩红的色彩褪去,露出真实的面貌来。
温朝眠茫然的看着四周的景象,一切都是那么的陌生,以及令她不适的温热气息的存在,几乎是让温朝眠愣在了原地。
但不知为何,有一股若有若无熟悉的气息围绕着她。
所以,温朝眠并没有在第一时间推开对方。
温朝眠只在一个人的身上有过这种感觉。
“……李玄?”
她试探性的询问,声音带着哭过后的沙哑。
“嗯,是我,怎么了?发生什么了吗?”
听着李玄温和的抚慰声,温朝眠眼眶再次一红,温热的液体顺着眼尾落下,砸在李玄肩上衣服布料上。
“李玄……”
温朝眠伸出手,环着李玄的脖颈,委屈的趴在他的肩头,小声抽噎着。
“李玄,我没有家了……”
“我再也没有家了……”
少女抽泣的声音像是一把生锈的小刀,切割着李玄的心脏,似要将他的心脏切成一块块的薄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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