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峻霖没有立即回答。

他调整了几个参数，图像变得更清晰了些。

菁欢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慌，心中已经有了那个猜测，此刻真的被认证却依然无法接受，胃部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贺峻霖终于开口，声音干涩。

贺峻霖"你怀孕了。大约六周左右。"

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菁欢的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

六周前——正是她被刘耀文囚禁在那间昏暗地下室的时候。那些混杂着疼痛与快感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他的手指掐着她的腰，汗珠从下巴滴落在她胸口，黑暗中他叫她的名字，声音沙哑得像砂纸...

马嘉祺"你确定？"

马嘉祺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贺峻霖点头。

贺峻霖"胎心很清晰。"

他指着屏幕上某个闪烁的小点。

贺峻霖"就在这里。"

菁欢突然感到一阵恶心，她猛地推开仪器，趴在床边干呕起来。

贺峻霖连忙扶住她，马嘉祺则迅速递来垃圾桶。但菁欢什么也没吐出来，只有苦涩的胆汁涌上喉头。

贺峻霖递给她一杯水。

菁欢接过水杯的手抖得厉害，水洒在了被单上。马嘉祺接过杯子，帮她稳住。

贺峻霖"孩子的父亲..."

贺峻霖欲言又止。

菁欢"刘耀文。"

菁欢听见自己说，声音陌生得不像自己的。

刘耀文没有用过保护措施。每一次都没有。

一阵尴尬的沉默。

贺峻霖的表情变得复杂，而马嘉祺的表情也有了几分阴沉。

马嘉祺"六周..."

菁欢"我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贺峻霖收拾好仪器，犹豫了一下。

贺峻霖"从身体状况来看，这个阶段流产风险很高。如果你考虑..."

菁欢"我知道了。"

菁欢打断他。

菁欢"谢谢。"

贺峻霖欲言又止，最终点点头离开了病房。

马嘉祺站在原地没动，目光落在菁欢平坦的小腹上，表情晦暗不明。

菁欢"你不走吗？"

马嘉祺突然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脸离她只有寸许。菁欢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枪油的气息。

马嘉祺"如果早点遇见你，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马嘉祺“菁欢..你那晚的药效好像还在我身体里。”

菁欢的心脏狂跳起来。

马嘉祺从来都是冷静自持的，即使在最亲密的时候也保持着可怕的克制。现在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让她感到陌生又危险。

她似乎又玩脱了一回。

菁欢"马sir，"

她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菁欢"警察不该对黑帮大小姐说这种话。"

马嘉祺随即直起身子，恢复了那副公事公办的表情。

马嘉祺“外面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马嘉祺“丁程鑫带着和兴门的人从东面进攻，宋亚轩的和胜和残部从西面包抄，刘耀文的和义安据守在码头仓库。”

马嘉祺“三方交火已经持续了四个小时。”

菁欢"我哥他..."

菁欢想到一个多月之前那晚码头一战，丁程鑫身上受了多严重的伤....

马嘉祺戴上警帽。

马嘉祺"我已经调了飞虎队过去。这次不管是谁，只要持械反抗，一律击毙。"

他说最后两个字时，眼神冷得像冰。

菁欢突然意识到，马嘉祺不是在开玩笑。他是真的打算借这次机会将几大帮派一网打尽。

稚犬80.一网打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