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镜重圆

晨光透过酒店大堂的玻璃顶，在地面投下细碎的光斑。苏叶攥着保温杯站在早餐区，刚舀完一勺燕麦，抬眼就撞进了熟悉的视线里。

张凌赫就站在不远处的咖啡机旁，白色衬衫的袖口挽到小臂，指节分明的手握着咖啡杯。昨晚房车里的温热触感还残留在唇齿间——他掌心的薄汗、落在她后颈的力道、还有最后那声克制的喘息，此刻全化作细密的电流，顺着脊椎窜遍全身。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僵了半秒，又几乎同时移开。苏叶下意识地把保温杯往身后藏了藏，指尖蹭到杯壁的温度，才发现自己的手在发烫。她低头搅着碗里的燕麦，耳边却清晰地传来他走近的脚步声，一步一步，像踩在她紧绷的神经上。

张凌赫“早。”

张凌赫的声音很轻，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和昨晚在房车后座低哑的喘息截然不同。

苏叶没敢抬头，只“嗯”了一声，搅燕麦的勺子却不小心碰到碗壁，发出清脆的声响。她能感觉到他站在自己旁边，视线或许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或许落在她攥紧杯柄的手指上——那些藏不住的慌乱，在他面前无所遁形。

张凌赫“一会有个活动说十分钟后在大堂集合...去录团综vlog...”

张凌赫又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普通的工作安排，仿佛昨晚那个扣着她腰、让她呼吸紊乱的人不是他。

苏叶“知道了。”

苏叶终于抬起头，却刻意避开他的眼睛，看向他手里的咖啡杯

苏叶“你……没吃早餐？”

张凌赫“等下路上吃。”

张凌赫晃了晃手里的三明治，包装纸的褶皱里还沾着点面包屑。

空气又陷入沉默，只有周围其他嘉宾的说笑声断断续续传来。苏叶快速舀了两口燕麦，没什么胃口，却强迫自己咽下去。她能感觉到张凌赫的目光偶尔落在她身上，带着点复杂的情绪，不像昨晚的灼热，倒像是在确认什么。

苏叶“我先去大堂等。”

苏叶放下勺子，拿起保温杯就要走，手腕却被他轻轻攥住。

熟悉的温热触感传来，苏叶的身体瞬间僵住。昨晚他也是这样攥着她的手腕，把她抵在房车的车门上，呼吸落在她的锁骨处。她猛地回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藏着她看不懂的犹豫，还有一丝刻意压下去的温柔。

张凌赫“你的衣服。”

张凌赫松开手，指腹轻轻蹭过她的手腕，转而指向她落在椅背上的米白色大衣

张凌赫“外面风大。”

苏叶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才发现自己刚才急着躲他，把衣服忘了。她快步走过去拿起，转身时却差点撞进他怀里。张凌赫下意识地伸手扶了她一下，掌心刚碰到她的胳膊，又迅速收了回去，像碰了什么烫手的东西。

张凌赫“小心点。”

他的声音低了些，目光落在她胸前的保温杯上

张凌赫“里面是热牛奶？你胃不好，别喝凉的。”

苏叶的心猛地一揪。她胃不好的事，只在去年录美食综艺时提过一次，当时他还笑着说“以后多喝热水”，没想到他记到现在。她攥着衣服的手指紧了紧，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提昨晚的吻？太尴尬；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又太刻意。

苏叶“谢谢。”

最后，她只挤出两个字，转身快步走向大堂，后背挺得笔直，却不敢回头看他有没有跟上来。

到了大堂，其他嘉宾已经到得差不多了。苏叶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刚把毯子搭在腿上，就看到张凌赫走了进来。他没往她这边看，径直走到导演身边，低头听着工作安排，侧脸的线条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冷淡。

苏叶的心里有点发空。昨晚房车里的亲近像一场短暂的梦，醒来后，他们又变回了合作的同事，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敢说。她拿出手机，点开和他的聊天框，输入框里还停留在昨晚他发来的“我回去了”，后面跟着一个句号，像是在掩饰什么。

“苏叶，过来核对一下流程。”

副导演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苏叶收起手机走过去，刚站定，就看到张凌赫也走了过来。两人站在副导演的两侧，胳膊肘偶尔会不小心碰到，又飞快地移开。副导演拿着流程表念着环节，苏叶却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只觉得身边他身上的雪松味越来越清晰，和昨晚房车里的味道重叠在一起，让她心跳又开始加速。

“……中午录完后，下午是双人默契游戏，张老师和苏老师一组。”

副导演的话让苏叶猛地回神，抬头就对上张凌赫看过来的目光。

这一次，他没再避开，眼底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波动，像是在问“可以吗”。苏叶咬了咬下唇，轻轻点了点头，心里却泛起一阵慌乱——双人游戏，又要近距离接触了。

流程核对完，大家准备出发。苏叶跟在人群后面，刚走出酒店大门，就感觉到有人把一条围巾搭在了她肩上。她回头，看到张凌赫站在她身后，手里还攥着大衣的一角，语气平淡

张凌赫“风大，别感冒了，影响录制。”

说完，他没等她回应，就转身追上前面的队伍，留下苏叶站在原地，手指捏着肩上带着他体温的大衣，心中的苦涩慢慢褪去。

通告完成后，苏叶终于睡够了10个小时

晚上10点，九点的房门被敲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