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宫
“听说啊,这次是给天宫的一位皇子办的生辰宴呢!”
“皇子?崇璟殿下吗?天界不就这一位皇子吗?”
“听说是天后膝下的,这么久了才办一次生辰宴。”
路过的仙使们络绎不绝,交头接耳地讨论着这场生辰宴的主人。
花界的先花神仙逝之后,天后的势力也随之逐渐淡化。而樊偲,作为天后轻然膝下唯一的孩子,本应备受关注,但由于花界的没落,他已经几千年都没有在众人面前露面了。
“这……”
翎翙本想上前询问一下具体情况,却突然被祝漓和浮萧给拉住了。
“水神,花神,鸟族公主到……”
就在这时,一声嘹亮的通报声传来。
刚刚跨过门槛,众人便听到了这声通报。
“这花神竟是个男子?”
有人惊讶地说道。
“之前听他们说我还不信呢,这次一睹真容,倒是相信了。”
“不愧是花界的,男子也长得如此俊俏啊!”
另一个人附和道。
一进门,祝漓便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威压,这让她不禁有些紧张。
她环顾四周,发现绝大部分都是资历和年龄较大的上仙上神,他们或谈笑风生,或正襟危坐,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息让人不敢轻易靠近。而剩下的,则是像翎翙一样的族中公主,她们或娇俏可人,或端庄优雅,同样也给人一种难以亲近的感觉。
祝漓心里有些害怕,她担心会有某个上仙突然走过来找她说话,就在这时,她听到了一个声音
“花神,水神。”
祝漓转过头,看到了两个小仙正朝她和浮萧行礼。这两个小仙看起来年纪不大,脸上还带着些许青涩,显然是初来乍到的新人。他们似乎是想借此机会和祝漓套套近乎,但祝漓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翎翙给拉走了。
“翎翙有些贪玩,还请见谅。”
浮萧笑着对那两个小仙说道,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歉意。
那两个小仙见状,连忙摆手说道
“没事没事,水神,公主殿下慢走。”
然而,他们脸上的笑容却显得有些僵硬,显然是对翎翙的行为有些不满。
祝漓无奈地看着翎翙,翎翙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她一会儿东张西望,一会儿又像发现了什么宝贝似的,兴奋地跑过去。
“阿漓,我们去找个坐的地方吧!哇∽好香啊!”
翎翙突然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拉着祝漓就往一个方向跑去。
祝漓被她拉得有些踉跄,只能无奈地跟着她。然而,没过多久,翎翙就像只脱缰的野马一样,跑得无影无踪了。祝漓站在原地,看着翎翙消失的方向,不禁摇了摇头,心里暗暗叫苦。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在祝漓身后响起
“小水柱,你今日怎么舍得来天界了?”
祝漓吓了一跳,连忙转过身去,却发现月下仙人正杵着一根拐杖,笑眯眯地看着她。祝漓刚想开口回应,却发现月下仙人突然不见了。她疑惑地四处张望,正准备转过头来,却与月下仙人对视了一番。
“月下仙人今日倒是来凑这热闹了,往日倒是不见仙人。”
祝漓嘴角含笑,似有深意地看着月下仙人,然后将他拐杖上的一根红绳给抽了出来。
“若不是那白鸟非要拉着与我下棋,那些新奇的事我岂会错过?”
月下仙人嘟囔着。
“白鹤仙人。”
祝漓突然叫了一声,声音清脆响亮。
“哪……哪呢?”
月下仙人闻声,立刻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嗖的一下躲到了祝漓身后,左看看右看看,就是没看见所谓的“白鹤仙人”。
“刚刚又走了。”
祝漓强忍着笑,随便指了个方向。
“再唤我水柱,我去要白鹤仙人啄你!”
月下仙人恼羞成怒,挥舞着拐杖,作势要打祝漓。
“小水柱,你竟敢骗老夫!”
月下仙人用拐杖轻轻敲了敲祝漓的头,虽然力道不大,但还是让祝漓吃痛地叫了一声。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喧闹声,原来是天帝和天后到了。天帝走在最前方,气宇轩昂,天后则由樊偲搀扶着,缓缓走来。而在他们身后,瑟锦面无表情地走着,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众神归位,宴席正式开始。
“今日吾要谢过来参加吾儿生辰宴的诸位。”
天帝站起身来,面带微笑地向众人致谢。他的声音洪亮而有力,回荡在整个宴会厅里。
众神在下方交头接耳,小声议论着这位大家第一次见的殿下。有人好奇地猜测他的年龄,有人则对他的容貌评头论足。
“吾儿诞生几千年……”
樊偲面无表情地盯着下方的祝漓,他的眼神冰冷而锐利,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不巧的是,祝漓恰好也与他对视了一番。祝漓不明所以,只觉得那目光有些奇怪,于是便扭过头去,继续看着桌上的水果。
“你去对面哥哥那边待着,不许再偷偷喝酒。”
祝漓突然对身旁的祝嗦嗦说道。
“我知道啦阿漓!”
祝嗦嗦应了一声,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桌子上的美食。它的口水早就流了出来,像瀑布一样挂在嘴角。
祝嗦嗦迫不及待地跑去找浮萧,留下祝漓一个人坐在原地。
正在吃着水果的翎翙注意到了祝漓的举动,她用口型轻声问道
“你去哪了?”
祝漓摇了摇头,笑着回答道
“没。”
刚刚还微微上扬的嘴角,就像被施了魔法一样,突然之间就垮了下来,仿佛失去了所有的支撑。祝漓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捏住,一阵剧痛袭来,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与此同时,水牢那边传来的回声越来越多,如同一阵阵惊涛骇浪,不断冲击着祝漓的耳膜。
终于,祝漓再也无法承受这样的压力,她的手猛地一抖,桌子上的酒杯被她失手打翻,发出了清脆的声响。这一点小小的动静,在原本安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突兀,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众人齐刷刷地看向祝漓,只见她面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冷汗涔涔,身体也微微颤抖着。浮萧见状,心中一紧,连忙站起身来,想要过去查看祝漓的情况。
然而,还没等浮萧有所行动,樊偲却比他更快一步。只见樊偲身形一闪,如同鬼魅一般,迅速来到了祝漓的面前。
樊偲将自己的灵力输送到祝漓体内,
祝漓只觉得一股温暖的力量涌入身体,原本剧痛难忍的心脏稍稍缓解了一些。她感激地看了樊偲一眼,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干涩得厉害,根本发不出声音。
樊偲似乎看出了祝漓的困境,他毫不犹豫地施展仙术,将祝漓额头的溯水印贯彻祝漓全身。溯水印可以暂时压制住水牢那边的波动,让祝漓不再受到其影响。
随着溯水印的施展,祝漓感觉自己的身体逐渐恢复了一些力气,她深吸一口气,
“我无碍了,多谢……”
抬眼望去,只见大殿之上一片静谧,鸦雀无声,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一般。而正对着的方向,樊偲正端坐在那里,目光如炬,直直地凝视着自己。
听到祝漓如此言语,樊偲稍稍犹豫了一下,然后缓缓起身,回到了上方的座位上。
祝漓见状,连忙将嗦嗦推了出去,嘴里还念叨着
“你快回去,不要乱跑,乖乖待在哥哥身边。”
然而,嗦嗦似乎并不情愿,脚步有些拖沓,脸上露出一丝不情愿的表情。
“听话!”
祝漓加重了语气。
这时,瑟锦看了看樊偲,然后转向天帝,恭敬地请示道
“既然水神身体突发不适,那便请父神应允水神先行离开,以免打扰了大家的雅兴。众神今日初次见到三弟,若是因为水神的事情而在心中留下不好的印象,恐怕对天界的声誉也有所影响。不知父神意下如何呢?”
“既然你已这般说,那便准水神先行离开吧。”
天帝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回荡在每个人的耳畔。
祝漓微微躬身,向天帝、天后以及瑟锦公主和三殿下道谢
“多谢天帝天后,瑟锦公主,三殿下。”
她的语气虽然恭敬,但其中却夹杂着些许的冷漠,仿佛对这一切都漠不关心。
祝漓原本只想直接转身离开大殿,然而,就在她准备迈步的时候,瑟锦公主却突然抢先一步,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她跟随着自己一同离去。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祝漓有些措手不及,她不禁多看了瑟锦一眼。
祝漓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得顺从地跟在瑟锦身后。她一边走着,一边忍不住又转头看了一眼樊偲。只见樊偲正站在高台上,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自己,他的目光冷漠而疏离,让人难以捉摸。祝漓心头一紧,连忙扭过头去,加快脚步走出了大殿。
浮萧和翎翙原本也想跟着祝漓一同出去,然而,此刻他们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他们只能默默地站在原地,目送着祝漓渐行渐远,心中暗暗祈祷着她一切安好。
就在祝漓快要走出大殿的时候,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在她耳边响起
“结界见。”
这声音来得如此突兀,以至于祝漓吓了一跳。环顾四周,却并未发现说话之人的身影。
祝漓心中暗自思忖
她摇了摇头,忍不住在心里抱怨了一句
“天界真是事多,人多,话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