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羊羊的胸口一阵发紧。她小心地解开红色笔记本的橡皮筋。里面的内容让她手指发抖——
同样是喜羊羊的字迹,但更加潦草、狂放。页面上满是涂鸦、诗歌片段和令人不安的素描:扭曲的人脸、盛开在血泊中的玫瑰、被割开嘴角的微笑。文字内容更加骇人:
『今天又看到那个女警官。她暴躁的样子真可爱,像只炸毛的小猫。不知道如果她看到我真正的作品,会露出什么表情?恐惧?厌恶?还是...欣赏?』
美羊羊快速翻到最近的一页,上面的墨迹还很新,日期是今天:
『月月的谢幕必须完成。灰太狼老师说得对,艺术需要牺牲。完美的对称...』
最后几个字被一抹血迹模糊了。美羊羊的呼吸变得急促。这是证据吗?证明喜羊羊的另一个人格确实有暴力倾向?或者...这一切都是灰太狼精心设计的陷阱?
"找到什么了?"
喜羊羊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吓得美羊羊差点丢掉笔记本。他站在那里,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清明。美羊羊迅速合上红色笔记本,但为时已晚。
"啊,那个。"喜羊羊苦笑,走进来瘫坐在扶手椅上,"我的'黑暗面日记'。心理医生建议我记录所有...不寻常的念头,不管多可怕。"
美羊羊将信将疑:"这些只是'念头'?"
"大部分是。"喜羊羊揉着太阳穴,"有时候...我会画下梦里的场景。那些画后来成了案件中的'艺术品',但我发誓,在灰太狼联系我之前,我从未见过那些现场。"
美羊羊想起存储卡里的录像——喜羊羊在催眠状态下描述犯罪场景,但那是在案件发生前很久录制的。灰太狼可能一直在按照喜羊羊的设计犯案,作为某种扭曲的"致敬"。
"今天的日记呢?"她指着那抹血迹,"'月月的谢幕必须完成'?"
喜羊羊的表情变得困惑:"我没有写那个。最后一篇是昨晚写的,关于...一个噩梦。"
美羊羊将笔记本递给他。喜羊羊看到那行字时,瞳孔剧烈收缩:"这不是我的字迹...我是说,看起来像,但更潦草...而且我从不这样措辞。"
他翻到前一页,指着一段文字:"看,这才是我写的——'梦见月月站在舞台上,血从手腕流下来,但她在微笑。醒来发现自己在厨房,手里拿着刀。必须加强药物。'"
美羊羊比较两种笔迹——确实有微妙差异。红色笔记本大部分内容工整,只有最近几页变得狂乱,包括那段关于"谢幕"的文字。
"录音机是哪来的?"她突然问。
喜羊羊摇头:"不是我的。我从未见过它。"
美羊羊想起进门时看到的混乱:"有人闯进来过。沙发被掀翻,书架——"
"等等。"喜羊羊突然站起来,冲向书架,"我的相册!"
他疯狂地翻找着,最后从一堆书下抽出一本相册——正是他给美羊羊看过的那本,记录着他离开福利院后的生活。喜羊羊快速翻到最后几页,然后松了口气:"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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