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只是想做出最合理的决定..."

"不，你只是不想做决定。"我打断他，"每次都是我提出来，然后你说'再等等'、'再看看'，或者像今天这样，突然改变主意。"

李明浩的脸上浮现出受伤的表情："你知道我家里的情况，我父母..."

"是的，我知道你父母不支持在这座城市买房。但这是我们的生活，不是吗？"我感到一种久违的平静，像是终于说出了压在心底太久的话，"如果连这样的决定都要依靠父母的意见，那我们的婚姻又该怎么维持？"

餐桌上的气氛凝固了。蜡烛无声地燃烧着，照亮我们之间越来越宽的鸿沟。

2

周五的娱乐活动，我们和几个共同的朋友约在了常去的小酒馆。这是两个月前就定下的聚会，我本想找借口推掉，但又觉得这样太刻意。

李明浩比我先到，已经和几个朋友坐在一起聊天。看到我进来，他笑着招手，仿佛昨晚的对峙从未发生过。

"顾韵来了！"小婉欢呼着，给我让出位置，"我们正说最近小区里那对夫妻的事情呢，你知道吗？她老公居然背着她贷款买了一辆跑车！"

"哇，那她怎么发现的？"我笑着接过李明浩递来的果汁。

"信用报告！她去银行办事的时候意外看到的。"小婉兴奋地说，"她直接就提出离婚了，太果断了！"

"也不用那么极端吧？"李明浩笑着说，"夫妻之间应该多沟通。"

我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如果连买车这种大事都要瞒着对方，那还有什么沟通的基础？"

小婉没注意到我们之间的暗流涌动，继续说道："对啊！关键是那个男的还死不承认错误，说什么'男人需要一点自由空间'。"

"男人确实需要一些自己的爱好嘛。"坐在旁边的刘磊笑着附和。

我忍不住回击："那女人就不需要吗？为什么总是女人要迁就男人的'爱好'？"

气氛有些微妙的尴尬。李明浩轻轻碰了碰我的手肘，像是在提醒我别太认真。

这时候，小婉的未婚夫陈默端着一盘小食过来，坐下后问道："你们最近看房了吗？我听说西区那个新楼盘不错。"

我刚想开口，李明浩抢先说道："我们准备再等等，现在市场不太稳定。"

"等什么啊？"陈默笑着说，"房子只会越来越贵。我和小婉都觉得，结婚必须要有自己的房子，不然怎么安心？"

"是啊，"小婉靠在陈默肩上，炫耀般地晃了晃手上的钻戒，"我们下个月就去看房，年底前必须定下来。"

我感到一阵刺痛，不是因为嫉妒，而是因为他们简单明了的决定过程。而我和李明浩呢？已经纠结了一年多，还是没有进展。

"顾韵，你们不是早就订婚了吗？婚期定了没？"刘磊突然问道。

"还没有。"我淡淡地回答。

"怎么还不定啊？"小婉惊讶地说，"再拖下去，你们家父母该着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