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铃声响起，林溪几乎是弹射般收拾好书包，拉着刚从后排走过来的许念就往苏挽秋身边凑。

“挽秋挽秋，我们快点走吧！小卖部听说今天有新的货！”林溪晃着苏挽秋的胳膊，眼睛里的期待快要溢出来。

苏挽秋慢条斯理地将课本放进书包，那把小提琴玩具时顿了顿，随手将它也收了进去，才站起身：

“嗯，走吧。”

夕阳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林溪像只快活的小鸟走在中间，一会儿跟苏挽秋说课堂上的趣事，一会儿又转头跟许念分享新听到的八卦。

许念偶尔插一两句话，目光落在苏挽秋身上时总带着点不好意思，直到苏挽秋主动问起她手里的漫画书情节，她才慢慢放开了些，说话的声音也大了几分。

小卖部里挤着不少刚放学的学生，苏挽秋让林溪和许念挑喜欢的零食，自己则站在冰柜前等着。

林溪抱着两袋薯片和一根草莓冰棒跑过来，许念手里捏着一盒巧克力，小声说“这个就好”。

苏挽秋付了钱，把巧克力递给许念时，对方的耳朵悄悄红了。

三人坐在小卖部门口的长椅上，林溪咬着冰棒含糊不清地说：

“挽秋，你知道吗？下月要举办每月运动会了，我淮备报了跳绳！”

“嗯。”

苏挽秋应着，手里转着刚买的橘子味硬糖。

“那你报了什么呀？”林溪追问。

苏挽秋想了想：

“没有特别想报的。”

“啊？那多没意思啊！”

林溪鼓了鼓腮帮子，冰棒的冷气在她鼻尖凝成小水珠：“运动会超热闹的！大家都在加油呐喊，还有班级方阵呢！你就算不参赛，也去给我们班同学加加油嘛！”

许念也跟着点头，声音轻轻的：“我报了跳远，到时候……你要是有空的话，可以来看。”

话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几乎要融进晚风里，手指紧张地抠着巧克力盒的边缘。

苏挽秋看着两人亮晶晶的眼睛，转着糖的手指停了停。橘子糖的甜香混着草莓冰棒的凉意飘过来，她忽然想起困困系统提过的那些数值——或许，热闹一点也没什么不好。

“好啊。”她应道，声音比平时柔和了些，“到时候我去看。”

林溪瞬间欢呼起来，差点把手里的冰棒掉在地上：“太好了！那我跳绳的时候你可要大声喊我的名字！”

“嗯。”苏挽秋弯了弯嘴角，把橘子糖塞进嘴里。甜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时。

……

马嘉祺和严浩翔一前一后走进小卖部，校服袖口还沾着点粉笔灰——是在黑板上解过题。

严浩翔径直走向外面冰柜，投了五块线，回头想跟马嘉祺说什么时，视线先一步撞进了门口。

苏挽秋正和两个陌生的同学从小卖部出来，手里拎着什么，侧脸被窗外斜斜照进来的阳光镀上层浅金。

她似乎察觉到什么，抬眼望过来，目光在马嘉祺和严浩翔身上短暂停留了半秒，平静地收了回去，脚步没停，很快就和同行的人汇入了人流。

“秋姐姐看见我们了吗？”

“走了。”

马嘉祺拎着两瓶汽水，手肘轻轻撞了他一下。

严浩翔“嗯”了一声，脚步跟着挪动，眼睛却又往门口瞟了一眼。

他咬开薯片袋，咔嚓一声脆响。

“她看见我们没？”

马嘉祺拧开汽水瓶盖：“不知道。”

……

晚上八点，苏挽秋房间的灯亮得有些刺眼，光线直直打在摊开的四本六年级数学练习册上。

马嘉祺、严浩翔、叶倾心和贺峻霖四个十二岁的小孩，规规矩矩坐在桌旁，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苏挽秋捏着铅笔的手上。

苏挽秋同样是十二岁，却已是初中一年级的学生。作为跳级升入初中的学霸，她被拜托来给这几个同龄的六年级生补习数学。

“马嘉祺。”

她率先开口，声音没什么温度，铅笔在练习册上划出一道斜杠

“百分数应用题，数量关系搞反了。”

接着是严浩翔的本子。

铅笔在几何图形上圈了又圈，苏挽秋抬眼扫他一下：

“辅助线画错位置，后面全错。”

严浩翔挠了挠头，偷偷瞟了眼旁边的人，没吭声。

叶倾心的练习册递过去时

“小数点错三位，基础题不该错。”

叶倾心赶紧把本子拉回来。

最后轮到贺峻霖。

他看着苏挽秋快速翻完他的作业。

“只有你全对。”

苏挽秋的声音依旧平淡，把本子推回给贺峻霖时。

苏挽秋放下笔，目光扫过马嘉祺、严浩翔和叶倾心：

“昨天就看出来了，数学这东西，你们三个没什么天赋。”

她顿了顿，视线落在贺峻霖身上

“也就贺峻霖，还好点。”

马嘉祺猛地抬起头，喉结滚了滚，声音带着点没压住的委屈和不服气：

“你凭什么这么说？”

他的视线直直撞向苏挽秋

“就因为几道题做错了？还是因为你跳级了，就觉得我们都不如你？”

话音刚落，他自己先愣了愣，似乎也没想到会说出这样的话，脸颊瞬间涨红，却还是梗着脖子没移开目光，像只被惹急了的小兽，明明紧张得手心冒汗，却偏要摆出强硬的姿态。

严浩翔和叶倾心都屏住了呼吸，连贺峻霖也悄悄抬起头，看看马嘉祺，又看看苏挽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