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些,“边”字开头的诗句不算生僻,脑子里飞速过着学过的诗,忽然眼睛一亮:
马嘉祺(小时候)“边草无穷日暮,山雪欲来风怒。”
这句出自边塞诗,不算常见,但恰好能接上“边”字。他说完悄悄观察苏挽秋的表情,见她只是淡淡“嗯”了一声,心里稍稍安定——至少没输得太快。
苏挽秋接得毫不费力,尾音拖得轻轻的:
苏挽秋(小时候)“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
“歇”字刚落,贺峻霖就像被针扎了似的蹦起来:
贺峻霖(小时候)“这个我会!歇马凭云宿,扬帆截海行!”
他总算接上一句,激动得脸都红了,仿佛赢了半局似的。
叶倾心跟着接:
叶倾心(小时候)“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
她声音轻,却稳稳落在“时”字上,自己也忍不住弯了弯眼睛。
轮到马嘉祺,他顺着“时”字想,很快有了答案:
马嘉祺(小时候)“时人不识余心乐,将谓偷闲学少年。”
三人再次看向苏挽秋,眼神里多了几分较劲的意思。
苏挽秋却像是玩得兴起,指尖在膝盖上敲得更快了些,声音软软的,带着点笑意:
苏挽秋(小时候)“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尾字“同”刚出口,她就挑了挑眉,显然是故意选了个常见字,却藏着更深的陷阱。
贺峻霖果然上当,脱口而出:
贺峻霖(小时候)“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说完还得意地拍了下手。
苏挽秋等的就是这句,立刻接道:
苏挽秋(小时候)“识君恨不早,遂与君相见。”
“见”字轻飘飘的,却像块石头砸进三人心里。
贺峻霖张了张嘴,脑子里一片空白;叶倾心也咬着唇,显然没听过带“见”字的后续诗句。
马嘉祺急得额头冒汗,忽然想起一句不太确定的,硬着头皮道:
马嘉祺(小时候)“见贤思齐焉,见不贤而内自省也。”
虽不是诗,却也算句子,他只能赌苏挽秋不计较。
苏挽秋果然没挑错,只是眼底的促狭更浓了:
苏挽秋(小时候)“省识春风面,环珮空归夜月魂。”
“魂”字一出,贺峻霖彻底蔫了,耷拉着脑袋嘟囔:
贺峻霖(小时候)“魂……魂什么啊……”
叶倾心也摇了摇头,小声说:
叶倾心(小时候)“我想不出来了。”
马嘉祺心里也发慌,这“魂”字的诗句本就少,他搜肠刮肚半天,才挤出一句:
马嘉祺(小时候)“魂来枫林青,魂返关塞黑。”
苏挽秋笑得眼睛弯了弯,声音软得像棉花糖,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
苏挽秋(小时候)“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
“开”字落下,三人彻底卡了壳。
贺峻霖急得怎么想不来,叶倾心也红了眼眶,马嘉祺看着苏挽秋那副气定神闲的样子,终于认输似的叹了口气:
马嘉祺(小时候)“我们……接不上了。”
苏挽秋这才直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声音依旧软软的,却带着点小得意:
苏挽秋(小时候)“所以,是你们输了哦。”
贺峻霖耷拉着脑袋,半天憋出一句:
贺峻霖(小时候)“知道了……”
他摸了摸口袋,掏出颗舍不得吃的水果糖,不情不愿地递过去
贺峻霖(小时候)“这是我最喜欢的糖。”
叶倾心也从发间取下个小兔子发卡,小声说:
叶倾心(小时候)“这个给你,我很喜欢的。”
马嘉祺的手在口袋里摸了又摸,指尖触到的只有空荡荡的布料。
他下意识扫了眼自己身上——口袋瘪瘪的,书包里除了课本就是寒假作业,别说零食,连块擦汗的纸巾都没带。
马嘉祺(小时候)“我……”
他张了张嘴,语气里带着点罕见的窘迫
马嘉祺(小时候)“我身上确实没什么能给你的。”
贺峻霖在旁边帮腔:
贺峻霖(小时候)“他这人就这样,出门跟搬空了家似的,啥都不带!”
叶倾心也小声说:
叶倾心(小时候)“没关系吧,下次再补也行的。”
苏挽秋抱着胳膊,脚尖轻轻点着地面,声音还是软软的,却带着点不容商量的笃定:
苏挽秋(小时候)“不行哦,说好的,哪能欠着呀。”
她眼睛弯着,笑意里藏着点促狭,视线在马嘉祺身上转了一圈,像是在帮他找“能拿出来的东西”。
马嘉祺更窘迫了,手在口袋里掏了半天,确实空空如也。
他平时不爱带零碎东西,此刻被看得脸颊发烫,只能硬着头皮解释:
马嘉祺(小时候)“我今天真没带什么……下次见面,一定补给你,好不好?”
苏挽秋(小时候)“不好。”
苏挽秋晃了晃脑袋,马尾辫在肩头扫了扫
苏挽秋(小时候)“万一下次见不到了呢?这就得当场兑现才有意思。”
苏挽秋的目光忽然定在马嘉祺手腕上,眼睛亮了亮。
那根红绳颜色正得很,红绸被摩挲得光滑发亮,尾端还坠着个小小的银色平安扣,一看就不是普通的装饰,她伸出指尖,轻轻往他手腕方向点了点,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发现宝藏的雀跃:
苏挽秋(小时候)“那个红绳,是平安绳吧?”
马嘉祺顺着她的视线低头,心脏莫名跳快了半拍。他下意识想把手往身后藏,又觉得太刻意,只能僵在原地,含糊地“嗯”了一声。
苏挽秋(小时候)“那就它啦。”
苏挽秋拍了下手,笑得一脸理所当然
苏挽秋(小时候)“赢来的彩头,带点平安寓意才好呢。”
贺峻霖在旁边眼睛瞪得溜圆:
贺峻霖(小时候)“啊?那是嘉祺奶奶求的……”
马嘉祺愣住,看着手腕上奶奶求的平安绳,面露难色,贺峻霖想阻止,苏挽秋却坚持就要这个,笑意里满是不容拒绝的意味。
马嘉祺的手指下意识攥紧了袖口,想把那截红绳藏得更严实些,喉结滚动了两下,声音里带着点固执:
马嘉祺(小时候)“这个不行,是我奶奶特意去庙里求的,戴了快一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