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小姐的婚纱定金还没退呢......"婚纱店老板娘攥着染血的收据单，在警局哭得发抖。夏之光接过店员递来的监控U盘时，瞥见黄俊捷正死死盯着橱窗里那件被扯破的鱼尾裙——血迹在裙摆绽开成曼陀罗的形状。

夏之光翻着现场照片"致命伤在第三腰椎，凶手从背后突袭时，童念言应该正弯腰给江琴系鞋带。"

黄俊捷突然用镊子夹起一片碎钻："这是订婚戒指的戒托，江琴倒地后还在地上爬了五米。"他的声音像砂纸磨过玻璃，"指甲缝里塞满了童念言婚纱的蕾丝。"

物证科新来的实习生小林战战兢兢递上报告："凶器是医院手术刀，刀柄有...有口红印。"

黄俊捷猛地抬头："死亡时间在几点？"

小林："上周六晚八点零七分，正巧是她们预定试婚纱的时间。"

夏之光指着监控定格画面说道："程硕这个疯子，特意选在她们最幸福的时刻下手。"

宁中市第三人民医院的消毒水味让黄俊捷反胃。程硕的主治医师王主任推了推金丝眼镜，病历本在桌上敲出规律的响动。

王主任将病历本递给黄俊捷："患者有严重的被害妄想，总说看见两个女鬼在吸他阳气。"

夏之光冷笑"所以他捅了人家二十六刀？"

黄俊捷突然插话："2017年3月12日，您也给张建国开过精神分裂证明吧？"

空气骤然凝固。

王主任的钢笔滚落在地，墨汁溅上他雪白的裤管。

走廊尽头的禁闭室里，程硕正用指甲在墙上刻《刑法》条文。

程硕哼着童谣："精神病杀人不用偿命～"他突然扑到铁栏前，口水滴在黄俊捷鞋尖，"黄警官，你爸死的时候眼珠子是不是也蹦出来了？"

夏之光一把扯过程硕衣领："你他妈再说一遍！"

黄俊捷按住夏之光手臂说："他指甲缝里有江琴的粉底液成分，这疯子行凶时戴着假发。"

暴雨砸在法医中心的玻璃穹顶上。江琴的手机解锁后，屏保是两人在樱花树下的接吻照。最后一条语音信息刺痛了夏之光的耳膜：

童念言（带着笑音）："琴琴，我妈终于答应给我们绣龙凤被了......"

黄俊捷突然打翻物证盒："都是假的！"他抓起程硕的病历撕得粉碎，"当年他们也是这样说我爸的案子！"

夏之光抓住他手腕："你看着我的眼睛——这次不一样！程硕的病历是伪造的！"

解剖台的无影灯下，黄俊捷的剪影摇摇欲坠。

法医老陈："江琴心脏被刺穿前，其实已经怀有六周身孕。"

夏之光一拳砸在铁柜上："🌿！"

黄俊捷盯着冷冻胚胎，声音有些发颤："程硕床头贴着送子观音像......他故意让童念言看着爱人死去。"

"你早就知道王主任有问题。"夏之光把热可可重重放在办公桌上。黄俊捷腕间的绷带渗出新鲜血迹，那是他砸碎父亲遗照时划伤的。

黄俊捷声音嘶哑："七年前他就给我爸的凶手开过证明......"

夏之光扳过他肩膀"听着！程硕在行凶前三个月就开始偷拍她们，那些照片根本不像精神病患者拍的！"

黄俊捷在看到那些照片时瞳孔骤缩："构图角度......和当年现场照片一样。"

黎明薇的轮椅碾过满地资料。这个总在深夜游荡的姑娘，此刻正用口红在镜子上画血月。

"他在月亮最圆的时候吃药......"黎明薇突然咯咯笑起来，"黄老师，你闻到他身上的栀子花香了吗？"

夏之光听到她的话后猛然惊醒："程硕病房的香薰机！快查精油成分！"

审讯室的单向玻璃映出两个扭曲的人影。程硕正在用叉子雕刻苹果，果皮连成长长的缎带。

夏之光甩出药物检测报告："你长期服用致幻剂伪装病症，王主任收了你多少钱？"

程硕舔着刀刃，突然勾唇笑道："那两个丫头接吻的样子......让我想起我爸和小三在车里......"他突然狂笑，"你们应该看看童念言死前有多可笑！她居然用身体挡着江琴......"

黄俊捷踹开房门"那你知不知道！江琴怀孕了！！"

空气凝固。程硕手中的苹果滚落在地，裂成两半。

结案那日暴雨如注。黄俊捷站在父亲墓前，雨水顺着下颌流进衣领。

夏之光撑伞靠近"司法部刚通过精神鉴定新规。"

黄俊捷攥着童江二人的婚戒："太迟了......"

夏之光突然握住他冰凉的手："不迟！你看这个——"他展开皱巴巴的判决书，"程硕被判死刑立即执行，王主任也进去了。"

墓碑前的白菊在雨中颤动。黄俊捷忽然转身，额头抵在夏之光肩头。

黄俊捷闷声"那天你为什么要拦着我撕病历？"

夏之光收紧怀抱："因为证据比愤怒更有力量......就像童念言选择用身体保护爱人。"

远处传来教堂钟声。夏之光摸出口袋里的钛钢项链，吊坠刻着新法规编号与0719警号。

夏之光系在他颈间："从今往后，我陪你一起改写规则。"

雨幕中，两个身影走向晨光微熹的天际线。证物室里，童念言的婚纱正被小心封存，裙摆血迹在紫外线灯下显出一行荧光小字："爱是永不碎裂的镜子"。

免死金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