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吻

"道、道侣？！"

薛蒙的惊叫声划破夜空，惊得树梢寒鸦扑棱棱四散飞逃。龙城剑"咣当"一声砸在青石板上，在寂静的夜色中激起清脆回响。

这位年轻的死生之巅少主踉跄后退，险些被自己的衣摆绊倒。他本是循着踪迹来找那什么年糕精的，谁曾想年糕精没找着，却硬生生吃了一口天雷狗血。

薛蒙只觉得天旋地转。

“师昧喜欢男人？师昧什么时候喜欢男人了？"薛蒙脑中嗡嗡作响，"男人和男人怎么能...更何况还是容九这种......"

他瞪着眼前十指相扣的两人，只觉得天旋地转。月光下，容九那双含笑的桃花眼正疑似挑衅般望着他，而师昧素来温润的眉眼间竟带着他从未见过的决绝。

"你疯了？！"薛蒙的声音都变了调，他被那挑衅的目光看得火冒三丈，手指颤抖着指向容九，"他可是......"

"天裂时救我性命之人。"师昧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他掌心渗出冷汗，却将谎话说得滴水不漏："那日万鬼穿心，是他替我挡下致命一击。"指尖抚上容九颈侧淡疤，"这道伤，就是为我留的。"

容九但笑不语，任由师昧的指尖在自己颈间流连，这伤其实是早年华碧楠掐他脖子时留下的。

但此刻他顺势低头，在师昧耳边轻笑，眼尾扫过薛蒙铁青的脸：“现在说这些，不怕你师兄吃味？"

被此人这样不怀好意地一盯，薛蒙气得浑身发抖："胡言乱语！你少诓我师弟！上月南宫驷大婚，我亲眼看见你和华碧楠….."

"逢场作戏罢了。"

容九轻飘飘截住话头，"就像薛少主当年为除瘟疫出入烟花之地，难道也是..."他故意留白，满意地看着薛蒙涨红的脸。

话点到为止，却精准戳中了薛蒙痛处。年轻的掌门继承人攥紧拳头，不知如何反驳。

突然发现师昧腕间有道新鲜血痕——那是方才被龙城剑气所伤，在月光下红得刺目。

"你......"薛蒙突然泄了气，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动摇，气势弱了三分，“当真自愿？"

师昧将谎进行到底。他拽过容九的衣领，在对方惊愕的目光中吻了上去。这个吻带着血腥气，是咬破舌尖演给薛蒙看的戏码。可当容九的手扶上他后腰时，两颗心脏竟真的一同震颤起来。

"够了吗？"分开时容九唇上染着艳色，像抹了胭脂。他看着薛蒙，"还要看更过火的？"

剑锋映着月色，照亮薛蒙震惊到扭曲的面容。

“你别这样说。”师昧佯怒道，耳尖却悄悄红了。

"你、你们......"薛蒙面红耳赤地别过脸，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夜风卷着残叶掠过三人之间，薛蒙几乎落荒而逃："......你、你们好自为之。"

待脚步声彻底消失，师昧立刻推开容九。两人相对而立，呼吸都乱得不成样子。

"道侣？”容九突然笑起来，拇指擦过师昧染血的唇角：“楚宗师教你这么会编故事的吗？"

"闭嘴。"师昧转身欲走，却被一把勾住腰封。

容九的声音戏谑又认真："这世上不是谁都有机会能亲自己，感觉怎么样？"

"不怎么样，逢场作戏。"师昧挣开他，头也不回地没入夜色。只有遗落的剑穗知道，他藏在袖中的手抖得多厉害。

容九附身轻轻拾起那枚躺在青石板上剑穗，兜来转去又回到了他手上。他无奈一笑，白玉铃铛在风中轻轻摇晃，仿佛在诉说着主人藏在袖中颤抖的指尖，和那颗乱了节奏的心。

容九：只是呼吸

薛蒙：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