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篇主要是宋美人情人眼里出西施的美化容碧楠视角,事实证明容碧楠的美人计虽老土但有效,ooc警告⚠️」
本篇接近3000字,有些小长
听到容九的肯定回答,宋秋桐如遭雷殛,不可置信地僵在原地。那个在她心中纤尘不染的谪仙形象轰然崩塌。她怔怔地望着容九修长如玉的指尖,鼻尖似乎还能嗅到他衣袂间淡淡的药香。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那些倚栏卖笑的男子?
"我确实在仙桃楼待过。"容九指尖轻抚腰间药囊,那里装着他和师昧共同调制的剧毒,"若非师尊将我带出火坑,今日我怕是还在那里弹琴卖笑。"
他抬眸,眼中锋芒毕露:"倒是墨少主,对我过往如此了解,莫非......"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目光意有所指地掠过一旁的楚晚宁“也是仙桃楼的座上宾?"
"你!"墨燃勃然变色。
"啪!”茶盏碎裂声乍响。想起一些往事,楚晚宁拍案而起,天问如银龙出鞘,在墨燃脸上抽出一道血痕:"孽障!"
华碧楠补刀:"仙师息怒,墨’宗师’若真去过倒也无妨。"他适时捻起一枚青色药丸,"这'春风一度'乃我独门秘药,服后’三日’便可人道......不知墨宗师可要‘小试’?"
满堂宾客憋笑憋得面色扭曲。
“今日闹剧到此为止。"楚晚宁拱手致歉,声音沉冷,"劣徒无状,楚某管教无方,在此向宋姑娘赔罪。"
"师尊!弟子知错了!"墨燃慌忙去扯楚晚宁衣袖,却被一道灵力震开,"师尊你听我解释......"
天问再次扬起,墨燃顿时噤若寒蝉。
宋秋桐立在原地,大红的喜服衣角被素白的手指无意识绞紧。看着容九挺身而出帮他解围的模样,不由得想起两年前那场灵山大会。
那时她虽然小心翼翼,却还是无意惹恼了脾气火爆的南宫驷。她不过无心说错一句话,便惹得南宫驷负气而去,将她独自遗弃在荒山野岭。她不敢乱走,只能瑟缩在原地等待,却始终没等来心软的南宫驷,只等来了突如其来的兽潮。
山洞里阴冷潮湿,她蜷缩在角落,听着洞外野兽的低吼声越来越近。就在绝望之际,一道白影如天神而至,挥剑击退了汹涌的兽潮。看见发抖的她,不同于那些总对她另有所图的修士,少年一句话没说只是默默蹲下身,将由于害怕不慎崴脚的她背起。
暮色渐沉,灵山飘起细雨。少年背脊的温度透过湿衣传来,雨水顺着他清隽的侧脸滑落,滴在她紧攥着他衣襟的手背上。
饶是听过许多甜言蜜语,少年转头对她轻声说的那句"别怕",是她在尔虞我诈吃人不吐骨头的修真界里,听过最温柔的话语。
此刻,她不知道这场风波背后的暗涌,只记得那日雨水冰凉,而他指尖的温度和那句"别怕",却一直暖到心底。
而今日,如果没有容九帮她,事情又会如何?宋秋桐不寒而栗,愈想愈怕。她突然很佩服容九,同样出生卑微,她为了自保为了生存,会昧着良心做自己不愿意的事,可是此人却出淤泥而不染纤尘。
"容仙师......"她鬼使神差般朱唇轻启,那句"我不在意,我想跟你走!”几乎要冲破喉咙,却被华碧楠冷若冰霜的眼神生生截断。
华碧楠盯着容九,而那人竟然在对着宋秋桐笑?
那笑容与方才的锋芒毕露不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温柔:"宋姑娘,往事如烟。"他轻抚腰间药囊,"如今的我,只是一个寻常药师。"
"误会一场,"他声音轻缓,似春风拂过,"今日之事,还望不要耽误了姑娘大婚的良辰吉日。"
"良辰吉日"四字如针般刺入心扉。宋秋桐如梦初醒,喉间泛起一阵苦涩。她强忍眼中氤氲的水汽,垂首福身。
容九转身对满座宾客拱手:"误会已解,佳期难得,还望诸位共饮此杯,同贺良缘。"
南宫柳见状连忙圆场,众宾客也举杯附和,丝竹声起,殿内很快又恢复了觥筹交错的热闹景象。
"闹够了?"华碧楠转身时广袖一甩,恰好隔开徒弟与宋秋桐的视线,"滚过来。"
他拽住容九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在那白皙的肌肤上留下红痕。经过宋秋桐身边时,华碧楠刻意放慢脚步,冷冽的声音如刀锋划过:"宋姑娘若对仙桃楼的风月感兴趣,不妨亲自去见识见识。"
说罢,头也不回地拖着容九离去,只留下一地破碎的暮光。
“……”
宋秋桐立在南宫驷身旁,目光却不由自主追随着那道渐行渐远的白衣。素手攥得骨节发白,连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都浑然不觉。大红嫁衣映得她脸色愈发苍白。
她望着容九离去的背影,忽然想起这两年来,自己是如何在人群中一次次寻找这道身影的。
那年灵山初遇后,她总是忍不住在各处仙门宴会上寻觅他的踪迹。记得第一次在瑶池宴上重逢,他正为受伤的修士疗伤,修长的手指捻着银针,眉目专注得仿佛世间万物都黯然失色。她躲在廊柱后看得入神,直到南宫驷来寻。
知道他是孤月夜弟子,即使她对孤月夜深恶痛绝,也常常借故去求药。有时是头疼,有时是修炼时气息不畅,其实不过是想看看他配药时微蹙的眉头。每次他都会仔细叮嘱用法,那双含笑的眸子望过来时,她总要把准备好的说辞忘个干净。
原来这些年,她早已将那个雨夜背她下山的少年,悄悄藏进了心里最柔软的角落。每次听闻他在何处行医济世,她总要辗转打听细节;每回远远看见他在药圃侍弄花草,她能站在远处偷偷看上许久;就连今日婚宴的请帖,也是她连夜亲手所写,特意熏了他最爱的沉水香。他...可曾注意到这些小心思?
如今他终于知道她的心意了吧?那句未出口的话,他是否明白其中分量?可这心意终究来得太迟,迟到她已穿上别人的嫁衣,迟到他转身时连个回眸都没有留下。
"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这般可笑的心思,连她自己都才刚察觉,他又怎会相信?
不久前容九来赴宴,恍然间男人似乎在远远地看着她,走进了,那人俯首作揖:听闻你要成亲了,恭喜。
她一怔,对上那双含情目忍不住心跳,却怕对方眼中的情愫或许只是错觉。毕竟在他眼里,她大概不过是个萍水相逢的过客罢了。
"秋桐?"南宫驷的呼唤将她拉回现实。她慌忙低头,生怕被人看出眼底的湿意。喜服袖中的手死死攥着,掌心传来的刺痛却比不上心头的万分之一。
喜乐声越来越响,宋秋桐却觉得四周渐渐安静下来。她低头看着绣着鸳鸯的裙摆,突然间痛恨极了自己美人席的卑微身份。这具躯壳里流淌的血液,注定了她此生——
死生不由己,爱恨不由己。
一滴金泪无声滑落,湮灭在鲜红的嫁衣上,转瞬即逝。就像这场无人知晓、无人在意、更无人相信的痴念,还未开始,便已仓皇落幕。
还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未嫁时。若有来世,愿生在寻常人家,良辰遇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