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犀阁的雷纹镜突然爆发出刺目蓝光,庞尊咒骂着甩开工匠手套:“这破镜子在警告什么?水王子那家伙又玩什么玄学?”光暗镜却在此刻浮现水王子的倒影,他的瞳孔中流转着灵渊核心的双鱼纹路,指尖正扣住王默的手腕——人类少女的吊坠与他的三叉戟共鸣,在雪山冰层下照出蜿蜒的镜面密道。
“是镜城的时空锚点。”王默的呼吸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冰棱划过她颈间的契约印记,水王子的指尖不自觉地抚过那抹淡蓝微光。三天前,他们在人类世界的旧图书馆发现一本镜力古籍,扉页上的螺旋纹路与王默吊坠里的光暗能量产生奇异共振,而纹路中央,赫然印着水王子千年前的鳞纹指印。
“千年前我曾试图用灵渊能量加固镜城封印。”水王子的声音混着冰层下的回响,三叉戟劈开冰墙时,碎冰中竟漂浮着无数记忆残片:曼多拉跪在灵渊前的背影、王默现代校服与古代裙裾重叠的虚影、还有他们交握的手在镜光中折射出的十二道元素涟漪。王默愣住——那些残片里,他们的姿势竟与灵犀阁初代守护者壁画完全一致。
镜城核心的镜面祭坛突然亮起,曼多拉的镜像从四面八方涌来,每个镜像都重复着同一句话:“光暗双生的契约者,才能解开无之封印。”水王子突然握紧王默的手,带她坠入镜面漩涡。失重感中,王默看见自己的倒影在镜壁上分裂成千万个——有的穿着灵犀阁主袍,有的化作镜灵傀儡,唯有最深处的那个倒影,始终与水王子的身影交缠。
“这是镜城的‘心像监狱’。”水王子的三叉戟划出光暗结界,却在触碰到镜壁时碎成光点,“它会放大持有者最恐惧的可能性……而我的恐惧,从始至终只有一个。”镜墙突然映出王默灰飞烟灭的画面,她的身体化作光尘融入灵渊,而水王子的鳞片正片片剥落,化作滋养灵渊的养料。
“不是的!”王默抓住他的手腕,吊坠的光芒穿透镜壁,“你说过,契约的意义是‘相互守护’。”她的指尖贴上他冰凉的掌心,记忆如潮水倒灌:初遇时他为她沉入深海、战斗中他挡在她身前的背影、还有每一次危机时他眼中倒映的星光。水王子瞳孔微震,那些被他刻意封存的千年孤独,在她的目光中竟化作潺潺暖流。
镜面突然龟裂,露出祭坛深处的黑色卵体——正是曼多拉千年前试图创造的“无之眷属”。卵壳上爬满暗物质纹路,与王默吊坠里的光暗双鱼形成诡异共鸣。水王子的三叉戟自发飞向卵体,却在触碰到纹路时被弹开,而王默的吊坠却轻轻嵌入凹槽,卵壳表面竟浮现出他们交叠的手印。
“原来所谓第十三纹,是光暗契约的镜像。”水王子低语,他的鳞片与王默的发丝同时泛起微光,两种能量在卵体表面织出螺旋星图,“曼多拉想要创造‘超越光暗’的存在,却忽略了……光与暗本就无法单独存在。”当他们的指尖同时按上卵壳,整个镜城突然震颤,卵壳裂开的瞬间,飞出的不是实体,而是一枚刻着两人契约纹的镜面碎片。
现实世界中,曼多拉看着手中碎裂的镜力水晶,终于露出千年未有的释然:“原来我一直寻找的答案,早就藏在你们的契约里。”镜城废墟开始崩塌,水王子抱起王默跃向出口,坠落的镜砖在他们身后拼出初代守护者的完整壁画——那对并肩而立的男女,竟与他们生着相同的面容。
“水王子,你早就知道我们是……”王默的话被他指尖抵住,他的额头轻触她的眉心,鳞片在阳光下泛着温柔的蓝光:“重要的从来不是前世今生,而是此刻你在我身边。”当最后一块镜砖坠落,他吻去她眼角的冰碴,契约印记在两人相触处亮起,如同一朵永不凋零的光暗花。
灵犀阁内,黎灰看着监测仪上消失的第十三纹波动,镜片里倒映着时希修复沙漏的侧影:“看来某些法则,终究会被温柔改写。”庞尊吹了声口哨,将雷纹镜调成情侣模式——镜面中,水王子正为王默披上自己的鳞纹斗篷,而她的指尖正轻轻勾住他的尾指。
人类世界的雨夜,王默摸着颈间发烫的吊坠冲进教室。水王子的虚影从镜面中渗出,递来一把透明的水纹伞:“感应到你的不安。”雨滴打在伞面上化作星光,他看着她被淋湿的发梢,指尖凝结出一片永不融化的冰晶蝴蝶:“这次……换我来等你下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