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帝驾崩的消息传到十四王府,府里的红灯笼全撤了,换上一色的白。
连廊下的鹦鹉都似被这肃杀气氛所慑,不再学舌。晚晴站在窗前,望着庭院里飘摇的白色布幔,她知道这一天终于来到了。
当晚,乳娘抱着弘曦、溶月退下时,两个孩子睡得正沉。晚晴没有回头。她听见身后脚步声渐近,沉稳,熟悉,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紧绷的神经上。
胤祯推门而入,带进一阵秋夜凉风。
晚晴转身,膝盖微弯,作势便要下跪。

“妾身参见——”
话未说完,一双大手已然托住她手肘,力道不重,却不容抗拒。
胤祯将她扶起,按坐到床沿。他俯身,目光与她平齐。

“别这样!你都知道了?”
晚晴点头。烛火跳动,在她眼底投下忽明忽暗的光。
胤祯握住她的手。他掌心滚烫,指尖却有薄茧——那是常年拉弓留下的痕迹。

“本想等你身子养好些再告诉你。”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郑重。

“晚晴,你放心。我的后宫,只会有你一人。”

“不选秀,不纳任何妃嫔。”
他握紧她的手,像在起誓,

“你是我的皇后,也是我此生唯一的女人。如此,足矣。”

“弘曦将来便是太子,溶月是我的掌上明珠。我不会让她去和亲,会给她觅个天底下最好的夫婿。”
胤祯转过头,定定凝视着窗外茫茫夜色。

“我会做好这个皇帝,像皇阿玛那样……”

“不,比皇阿玛更出色。”
晚晴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眉眼间还有些少年意气,却又多了几分登临天下的笃定。她一头扎进胤祯怀里,将脸埋在他胸口,听见那里心跳如鼓。

“我相信你。”
她声音有些闷闷的,却无比笃定。
胤祯回拥着她。
月光从窗棂漏进来,洒了一地银霜。室内安静下来,只有两人呼吸交织。
晚晴出月子后的第一个黄道吉日,太和殿上钟鼓齐鸣。
晚晴身穿凤袍,袍上金线绣成的凤凰在日光下振翅欲飞。她头上九尾凤钗步摇轻晃,每一步都走得极稳。胤祯走在她身侧,龙袍加身,眉目间已褪去所有青涩。1
丹陛之上,两人并肩。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山呼声如潮水般涌来,一波接一波。晚晴垂眸俯瞰,满朝文武跪伏在地,乌压压一片,望不到尽头。她斜睨身侧的男人。
这并非清史上某位皇帝。
是她改变了历史的轨迹,让他登上这个位置。
既然能助他登基,她便有十足把握。让他成为万民敬仰、名垂千古一代圣君。
胤祯似有所感,侧头看她。
两人相视一笑,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1
新帝登基后,励精图治,手段雷厉风行,却又恩威并施。胤禩、胤禟、胤䄉三位王爷被封王爵,遣往海外。
彼时,大洋彼岸风起云涌。西方诸国在政治、科技、军事上悄然崛起,已然开始超越大清。
大清若继续沉醉天朝上国美梦,早晚任人宰割。
胤祯给三位王爷的密诏只有一句话:多学多看,取其精华。
从此,大清不再闭关锁国,而是海禁大开。百舸争流,商贸繁荣至极。
百姓安居,仓廪充盈,四海来朝。
康熙盛世不但未断,反倒在胤祯手中铺展出更广阔山河。后来的列强叩关、割地赔款,都没有再发生。1
大清的国祚,绵延了整整五百余年。1
后人提起这一朝,皆赞其开明,赞其雄浑,赞那位英宗皇帝以胸襟纳百川,以胆略改旧局。
而每逢史官书至帝后并肩之处,总要多写几笔。
说清英宗一生勤政,也一生专情。贞德皇后完颜氏端华聪慧,与帝同心。说他们携手站在风雨最险处,也并肩走到了盛世最明处。
这对帝后传奇,终成青史最亮一抹朱砂。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