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惊心16

“嚯！”胤禟上下打量了晚晴一番，啧啧称奇，“看不出来十四弟妹，这般弱质纤纤的模样，居然想开铺子做生意？”

他侧头瞥了胤祯一眼，故意拉长了声调，“难不成是十四弟亏待了你，逼得你想要自食其力？”

胤祯听后，脸都绿了。

“九哥！”他急得声音都拔高了半截，

爱新觉罗·胤祯“哪有的事？我心疼晚晴还来不及，哪会亏待她？是她从小对制香感兴趣，想凭本事证明自己，也想找几个志同道合的知音罢了！”

他说得急切又认真，倒把晚晴护得结结实实。

胤禟不再逗他。

他微微靠近了几步，鼻翼翕动——隐约捕捉到一缕若有若无的香气，从晚晴身上飘来。不是寻常脂粉的甜腻，而是清冽里裹着暖意，像深秋第一场冷雨后的冷香，又像寒霜冻过的果子。

再看她的肌肤，莹润如玉，几乎不见毛孔。那双眸子明亮沉静，身段更是玲珑有致——当真是举世难寻的大美人。

能制出这等好香的女子，手艺定然不俗，心思也更为玲珑剔透。

胤禟点点头，面上笑容变得真诚了许多。

“十四弟妹别介意，方才是我说笑了。”他正了正衣襟，语气郑重起来，“我跟十四弟是好兄弟，弟妹有所求，我自然倾力相助，你就放心好了。”

晚晴面上绽开笑容，端端正正地福了福身子，“那晚晴就先谢过九哥了。”

几人正聊得热络，胤禟又追问了几句制香的细节，晚晴一一答了，倒也不藏私。

忽然，身后传来一道清脆嗓音——

马尔泰·若曦“给几位爷请安，十四福晋吉祥！”

众人齐齐回头。

只见来人穿着一身宫女服饰，青蓝色的旗装浆洗得干干净净，袖口收得利落。

十七八岁的模样，五官清秀，眉眼间透着一股子灵气，规规矩矩地福了福身子，姿态倒是挑不出毛病。

晚晴一眼就认出来了。

她正是马尔泰若曦。

那个据说俘获了众位阿哥芳心的穿越女。

今日亲眼见着了，说实话……也就是比其他宫女稍微好看些，五官清秀是真的，但远没到倾国倾城的地步。为什么每个阿哥都围着她转？

不过转念一想，人家走的又不是美貌路线，胜在性格独特、敢爱敢恨，在这一群温顺恭谨的宫女里头，确实算鹤立鸡群了。

爱新觉罗·胤禩“是若曦啊，免礼！”

胤禩先开了口。声音忽然变得柔和了好几个度，像冬日里捂暖的茶盏，温温的，带着小心翼翼的呵护。

那目光也跟着软下来，看若曦时，眉宇间的冷峻全然消散，只剩下一片化不开的温柔。

“谢各位爷！”若曦直起身子，嘴角带着得体的浅笑，不卑不亢，

马尔泰·若曦“奴婢还有事去忙，就不打扰各位爷和福晋聊家常了。”

她目光从众人面上扫过，快速而礼貌，在扫到晚晴时，那视线顿了一顿。

极短的一瞬。

若曦的眼底闪过一丝什么，说不上是羡慕还是怅然。大约是看到了晚晴与胤祯并肩而立的模样，看到了她腕间的翡翠镯子和耳畔的明珠坠子，看到了她被人护在身后的从容与安然。

那是若曦此刻得不到的东西。

转瞬即逝，快得仿佛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