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祯整个人都酥了。
那颗心像被扔进了蜜罐子里,咕嘟咕嘟往外冒着甜泡泡。他别过脸,耳根子红得能滴血,嗓音发虚。
爱新觉罗·胤祯“行行行!你喜欢就好……我只是不想你太累着自个儿。”
他清了清嗓子,极力装出一副正经模样,可嘴角那抹压都压不住的笑早就出卖了他。
爱新觉罗·胤祯“这事儿回头再细说。”
他重新拿起粉扑,声音里还带着没散尽的笑意,
爱新觉罗·胤祯“眼下先把妆化完了要紧。还得赶着用早膳、进宫给额娘请安呢。第一天请安,让额娘等久了可不好。”
晚晴乖乖转回身去,重新面对铜镜。
胤祯的手倒是越来越稳了。粉扑沾了薄薄一层脂粉,顺着她脸颊的弧度轻拍匀净,动作不紧不慢。接着搁下粉扑,换了支眉笔。
他凑近些,拿笔尖比了比她眉骨的走势,忽然感叹出声。
爱新觉罗·胤祯“你这眉生得真好。”
晚晴没动,只拿眼角余光瞟他。
爱新觉罗·胤祯“弯而不细,英气里头又透着柔……”
他屏住呼吸,笔锋顺着眉形一笔带过,落墨如描春山,
爱新觉罗·胤祯“能为你画眉,是我的荣幸,真希望日后天天如此。”
完颜晚晴“油嘴滑舌!”
晚晴嘴上嗔怪,睫毛却轻轻颤了一下。心口有个地方暖烘烘的,像被小火慢慢煨着。
她抿住唇角那点上扬的弧度,故意板着脸,可耳垂上洇开的那抹绯红骗不了人。
胤祯瞧见了,没拆穿,只弯着眼笑。
两道眉描完,他满意地退后一步端详了片刻,点了点头,“完美!”
剩下的步骤他就束手无策了。梳发髻、上旗头,这套功夫他是真没学过。他老老实实走到门边,朝外头唤了一声。
爱新觉罗·胤祯“知夏、吟秋,进来吧。”
两个贴身宫女候在门外多时了,闻声鱼贯而入。
她们手脚麻利,一人执梳一人递簪,三绺五绺地将晚晴一头青丝盘起,编出端庄的两把头,再稳稳架上旗头。
流苏坠子晃了晃,点翠步摇映着晨光,细碎的光斑落在晚晴颊边。
胤祯站在一旁看着,双手插在袖子里,表情颇为得意——仿佛这精致的成品有他一半功劳似的。
一切收拾妥当,两人移步花厅。
早膳已经摆好了,晚晴一进门就怔住。
桌上铺了满满当当两层食盒,碗碟一只挨着一只:桂花藕粉糕切成菱形,半透明的粉白中嵌着细碎金桂;
枣泥酥皮饼层层起酥,轻轻一碰就往下掉渣;翡翠虾仁蒸饺皮薄馅鼓,隔着面皮都能瞧见里头粉嫩的虾肉;松仁豆沙卷拧成如意结的形状,表面撒了一层芝麻;
还有一盅杏仁奶酪粥,白瓷小盅揭开盖子,浓郁的杏仁甜香扑面而来。
旁边另搁着一碗咸口的瑶柱瘦肉粥,米粒煮得绵软开花,汤色金黄。
整整一大桌,少说也有十来样。
爱新觉罗·胤祯“不知道你好甜口还是咸口。”
胤祯拉开椅子,招呼晚晴坐下,大手一挥,指着满桌子琳琅满目的吃食,语气理所当然,
爱新觉罗·胤祯“索性让小厨房甜的咸的都备了些。你挨个尝尝,往后我就晓得你口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