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惊心7

说完，胤祯松开晚晴，掀被下床，穿上鞋后就去倒水。

晚晴裹着被子坐起来，看他手忙脚乱地试水温、拧帕子，动作利落却透着一股紧张劲儿，跟昨晚解她肚兜系带时一模一样。

铜盆端到床前，他蹲下身，仰头看她，

爱新觉罗·胤祯“来，我伺候你梳洗。”

温热的帕子覆上她面颊，力道轻得像在擦一件瓷器。他替她净了面，又绞干帕子擦她手指，一根一根，仔仔细细。

接着从衣柜里翻了翻，抽出一件竹绿色旗装，抖开在晚晴身前比了比，眉头舒展开来，语气笃定。

爱新觉罗·胤祯“就这件吧。”

晚晴看了一眼，竹绿沉而不暗，衬着她白皙的肤色，确实透出几分清雅。

胤祯开始为她穿衣，然后是扣纽扣。

从领口第一颗开始，指腹捏住盘扣，小心翼翼地将布纽塞进扣袢里。一颗，两颗，三颗。他的呼吸都放轻了，眉心微微蹙起，像在做一件极精密的活计。

晚晴垂眸看着他的手指在自己胸前忙碌，那双手昨夜还……她赶紧把念头掐断，抿住嘴角，可笑意还是从眼底漫了出来。

堂堂十四阿哥，竟蹲在这儿给她系纽扣。这事儿若传出去，怕是谁也不信。

爱新觉罗·胤祯“好了。”

胤祯退后一步，上下打量。

竹绿色衬得肌肤愈发白皙，像是刚剥壳的荔枝。

他眼里闪过惊艳。扶晚晴下床时，胤祯的手掌稳稳托住她小臂。每一步都走得极慢，生怕她磕着碰着。

爱新觉罗·胤祯“慢点。”

一路搀着她走到铜镜前，他站在她身后，双手按住她的肩膀，让她面朝镜子。

晚晴左右照照，清亮的镜面映出那一抹嫩绿，整个人都鲜活了三分。

完颜晚晴“爷的眼光真好，妾身很满意。”

她回头浅笑，眼波流转。

胤祯被夸得眉梢微扬。

他顺势将晚晴扶到梳妆台前，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稳。

爱新觉罗·胤祯“坐好，我为你梳头。”

他顺手拿起了那柄白玉梳。

晚晴身子一僵，仰头看他。

完颜晚晴“爷竟还会这女儿家的梳妆手艺？”

胤祯没有立刻回答。梳子落入她的长发，从发顶顺下去，动作出乎意料地娴熟。他一手握梳，一手拢住发尾，遇到打结的地方便放慢速度，一点一点地理开。

爱新觉罗·胤祯“小时候经常看额娘梳妆。”

他眼帘微垂，遮住了瞳孔里的晦暗。

爱新觉罗·胤祯“她最爱打扮了，为了等皇阿玛来。”

爱新觉罗·胤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空气里的温度骤然降了几分，窗外的蝉鸣声显得有些刺耳。

胤祯手上的力道顿了顿，而后自嘲一笑，甩开脑里那些陈年旧账。

爱新觉罗·胤祯“罢了，提这些作甚。”

爱新觉罗·胤祯“我今天要把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进宫给额娘请安时，保准让她眼前一亮。”

晚晴点头笑了笑，端端正正地坐好，任由他摆弄。

头发梳好后，胤祯打开梳妆台上一只青瓷粉盒。

盒盖掀开的瞬间，一股馥郁的香气扑面而来，不是寻常脂粉那种甜腻的味道，而是清冽中带着几分草木的幽香，层次分明，沁人心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