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秀宫内,宫灯摇曳,照不亮僖嫔心头那团烈火。
她猛地转过身,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金嬷嬷,声音尖锐刺耳,“说,那个贱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金嬷嬷吓得肩膀一缩,赶紧上前两步,压低了声音,生怕隔墙有耳。
“回娘娘话,老奴都打听清楚了,宣嫔名唤索绰罗婉婷,原是乾清宫的一名奉茶宫女。”
“奉茶宫女?”僖嫔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眉毛高高挑起,“一个低贱的奴才罢了,皇上什么眼光?”
“娘娘有所不知。”金嬷嬷苦着一张脸,继续回禀,“据说宣嫔不仅能泡得一手绝妙的好茶,更通晓药理食疗,还会做些新奇的菜式和调香的法子。”
“皇上批折子累了,唯独她调的香能让万岁爷安神。这一来二去,就把皇上迷得神魂颠倒了。”
“而且……那模样生得极美,水灵得像是刚剥了壳的鸡蛋。关键是年轻啊,听说比几位成年的阿哥岁数还要小些。那股子鲜活劲儿,正是皇上如今最稀罕的。”
年轻。
这两个字像是一根刺,精准地扎进了僖嫔的心窝子。
她眯起眼,脑海中飞快地搜索着记忆的碎片。昨日寿宴之上,觥筹交错,人影绰绰。
皇上身边,确实站着一个奉茶的宫女。身段纤细,面容姣好。
当时她只顾着在席间争奇斗艳,根本没放在心上,觉得不过是一个小小宫女罢了。
现在回想起来,发现一切都通了。
“原来如此……”僖嫔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
“难怪皇上对本宫的冰嬉舞无动于衷,原来心早就被人勾走了!”
僖嫔越想越气,一股无名火直冲天灵盖,“还在寿辰当日就宠幸了她,直接封了宣嫔……这可是给足了她面子!本宫入宫这么多年,熬了多少资历才爬到嫔位,她一个奴才,凭什么一步登天?”
嫉妒像是一条毒蛇,在僖嫔的心脏上狠狠咬了一口。
“不行!本宫咽不下这口气!”
僖嫔霍地站起身,袖袍带翻了桌边的烛台,“本宫这就去乾清宫,倒要看看这狐媚子究竟长了什么三头六臂,竟敢截本宫的胡!此时不去给她立规矩,日后她还不得骑到本宫头上来撒野?”
说罢,她抬腿就要往外冲。
“我的好娘娘哎!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啊!”
金嬷嬷吓得魂飞魄散,整个人几乎是扑过去抱住了僖嫔的大腿,硬生生将人拖住。
“您这时候去乾清宫,那不是往枪口上撞吗?”金嬷嬷急得满头大汗,语速飞快,“皇上这会儿正在乾清宫里呢!听说还在陪着宣嫔娘娘,两人指不定正怎么腻歪着。”
“您若是这个时候闯进去,扰了万岁爷的雅兴,他铁定会发怒的!到时候别说下马威了,怕是连您自己都要吃挂落!”
僖嫔脚步一顿,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理智告诉她金嬷嬷说得对,可情感上那把火烧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疼。
“那你要本宫怎么办?”僖嫔一脚踢开地上的碎瓷片,烦躁地在殿内来回踱步,“就在这干坐着?眼睁睁看着那贱人得意?本宫这口气不出,今晚怕是连觉都睡不着!”
她需要发泄。
这宫里最不缺的就是受气包,但此刻她更想看到那个叫婉婷的女人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