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历并没有立刻松手,而是顺势握住了婉倩的手腕,拇指在那如玉的肌肤上轻轻摩挲。
目光顺着她纤细的手腕一路向上,最终停留在她微微敞开的领口处。
那里,几枚暧昧的红痕在雪白的肌肤上格外刺眼,像是雪地里落下的红梅,妖艳,又透着几分凌虐的美感。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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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昨晚留下的杰作。
弘历喉结滚了滚,眼底涌起一抹暗色,低低地笑了一声,“还疼吗?”
这笑声里裹挟着太多意味不明的情绪,三分疼惜,七分回味。
婉倩只觉得脸颊像是被火燎过一般,瞬间烧了起来,娇羞地瞪了弘历一眼。

“皇上,这还有外人在呢!”
这一眼,水光潋滟,波光流转,哪里有什么威慑力,分明是在勾魂。

“好好,朕不说了!”
弘历嘴上认错,脸上却半分悔意也没有,反而笑得更加肆意。
他牵着婉倩的手,一步步走到餐桌前,示意她落座,自己也跟着坐到她身旁。

“朕特意赶在这个点过来,就是想陪你吃顿饭。”
弘历一边说着,一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剔了骨的鸭肉,放进婉倩面前的白瓷碟里。

“尝尝这个,御膳房新换的厨子,最擅长做鸭子,肉质酥烂,不腻人。”
婉倩看着碟子里的鸭肉,心里涌上一股暖流,那点羞意也散了。
她夹起鸭肉放进嘴里,轻轻一抿,那肉便化开了,鲜香四溢。
她满足地眯起眼,“好吃。”

“皇上……你也吃。”
婉倩也夹了一筷子鲜笋送到弘历嘴边。他张口含住那片笋,连带着婉倩的筷子尖都轻轻碰到了他的嘴唇。
婉倩吃得急了些,嘴角沾上了一粒米饭,自己却浑然不觉。
弘历伸出手,从怀中掏出一方洁白的手帕,轻柔地为她拭去那粒米饭。
指腹不经意间擦过她的唇角,温热的触感让婉倩心头一颤,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让皇上见笑了!”

“无妨,我是担心你噎着了,慢点吃吧,不够再让御膳房准备!”
弘历非但不觉得婉倩毫无规矩,反而觉得她可爱率真,喜欢她这副心无城府的样子。
这后宫里,精明人太多。每个人肚子里都装着九曲十八弯,一句话要在心里过三遍才敢说出口。跟她们待在一起,弘历觉得很累。
只有这永寿宫,他觉得是一方净土,他喜欢来这儿。
正想着,弘历又给自己夹了些菜,状似不经意地说,

“婉倩,以后在永寿宫,没有外人的时候,别叫我皇上。”
婉倩一怔,抬起头看他。

“叫我的小字,元寿。”
他看着她的眼睛,神情无比认真,

“我也不对你自称‘朕’。我想和你,就像寻常夫妻那样,在自己家里,没那么多规矩。”
夫妻?
这两个字,太重了。
帝后一体,才称夫妻。
自己的姐姐容音,才是他的妻。
而她只是个妃子。
弘历这句话,是在许诺什么?还是仅仅是一时兴起的角色扮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