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呲!”
那是利刃贯穿胸膛的声音,长剑没入嫪毐的胸口,直至剑柄。
嫪毐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凝固,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绽开的血花,再抬起头,眼睛瞪得像铜铃。
“你……”鲜血从他口中不断涌出,堵住了他所有未尽的话语。
嬴政的脸上,是一种近乎残忍的快意。他俯下身,凑到嫪毐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
“敢威胁寡人的人,还没出生呢。”他的声音森冷如九幽寒冰,“寡人要让你知道,这就是威胁寡人的下场!”
他顿了顿,眼神转向一旁脸色煞白的晚晴,随即又转回来,盯着嫪毐开始涣散的瞳孔。
“还有,敢伤害寡人的晚晴……寡人,也绝不会轻饶!”
话音落下,他猛地转动剑柄,在嫪毐的胸膛里搅动,听着那血肉撕裂的声音,
“嗬……”
嫪毐喉咙里发出一声破风箱般的声响,身子剧烈地抽搐了几下,终于倒在了血泊之中,彻底没了声息。
“不——!”一声杜鹃啼血般的哀嚎响彻夜空。
朱姬猛地挣脱开侍卫的钳制,连滚带爬地扑到嫪毐的尸体旁。
“嫪毐……你醒醒啊!你看看我!别丢下我……别丢下我和孩子啊……”她抱着他尚有余温的身体,哭得撕心裂肺,泪水和鼻涕糊了满脸。
嬴政冷漠地瞥了她一眼,然后对着目瞪口呆的侍卫们厉声喝道,“快把太后带回房去!”
然而,没等侍卫上前。
朱姬的哭声戛然而止。她缓缓抬起头,怨毒的目光死死钉在嬴政脸上。她知道,嬴政杀了嫪毐,也绝不会放过她腹中这个孽种。
既然如此,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黄泉路上,有他陪着,也不算孤单。
电光石火间,她猛地站起身,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旁边一名侍卫手中那明晃晃的尖刀扑了过去!
“噗——!”刀尖穿透了她的身体,她甚至没有发出一声痛哼,脸上反而露出一种解脱的、诡异的笑容。
身体软软地倒下,正好倒在嫪毐的怀里,鲜血从两人身下汩汩流出,汇聚成一滩触目惊心的暗红。
这样也好,倒也省了嬴政再赐她一碗堕胎药的力气。
庭院里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
嬴政看着倒在血泊中的两具尸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挥了挥手,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人气。
“带下去。”
“嫪毐的尸身,扔去乱葬岗。”
“太后遗体,暂放大郑宫。”
他当然不能让这桩天大的丑闻外传。他已经想好了,明日一早,便会宣布太后突发恶疾而薨逝,然后,再为她举办一场风光无限的国葬。
至于嫪毐?区区一个侍卫,谁又会在意他的死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那眼中警告的意味不言而喻,“今夜之事,若有半个字泄露出去,这就是下场。”
说完,他伸出手,想要去牵晚晴,却发现自己手上还残留着未擦净的血迹。
他动作一滞,想要收回手。
晚晴却先一步握住了他的手,十指相扣,“我们走吧。”
嬴政紧紧回握住那只手,仿佛那是他在这个冰冷世间唯一的救赎。
月光如水,洗刷着这满地的罪孽与血腥。大郑宫的门缓缓关上,将所有的秘密都锁在了这深深的宫墙之内。2
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