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那家雅致的茶楼。
晚晴选了个靠窗的雅座,能看到街上来往的人流。她没有问嬴政想吃什么,只是熟练地点了好几样店里的招牌菜,有荤有素,还特意要了一盅温补的热汤和几碟精致的甜点。
很快,菜肴陆续上桌。
香气扑鼻而来,嬴政的眼睛瞬间亮了。他用力咽了咽口水,腹中的饥饿感愈发强烈。
“快趁热吃吧。”晚晴将一双干净的竹筷递到他面前,笑盈盈地说,“你一定饿坏了。”
最后一丝名为“尊严”的防线彻底崩塌。
嬴政接过筷子,再也顾不上其他,他像一头饿了数日的孤狼,扑向了眼前的食物。他甚至没有去夹那些精致的菜肴,而是先端起饭碗,大口大口地扒着白饭。
风卷残云,狼吞虎咽。
哪里还有半分未来君临天下的帝王之姿?他现在,只是一个快要饿死的少年。
晚晴静静地看着他,一手支着下巴,眼中带着一丝她自己也未曾察觉的温柔。她没有催促,也没有打扰,只是时不时地替他添上一杯热茶。
看到他这副模样,她觉得又好笑又心疼。
他吃得太快,腮帮子鼓鼓囊囊,像只偷食的仓鼠。
“慢点吃,别着急。”晚--晴柔声提醒,“不够我再点。”
“够……够了……”嬴政嘴里塞满了食物,含糊不清地回应。他终于缓过了那阵最凶猛的饥饿,开始有余力品尝菜肴的味道。1
每一口,都是他毕生难忘的珍馐。
晚晴看他吃得差不多了,才摇头轻笑,看似随意地开口,“看你这样子,像是饿了好几天没吃东西。也难怪,否则又怎么会去偷包子呢?”
嬴政的动作一顿,脸上再次浮现出尴尬的神色。
晚晴仿佛没有看见,她为他斟满一杯茶,递了过去,然后状似不经意地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
“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是哪里人?叫什么名字?为何会沦落到这般田地了吧?”
嬴政听完晚晴的问话,眼眸微动。他放下碗筷,拿起手边的布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
这个动作带着一种与他此刻落魄外表不符的从容。他似乎在用这个短暂的停顿,迅速编织一个足够可信的故事。
“我叫赵政。”他开口,声音比刚才进食时沉稳许多,“秦国本地人。”
他垂下眼帘,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饭碗,像是在回忆什么不堪的往事,“家父……在咸阳城也算是个富户。只是,他对我的管教,严苛到了极点。”
“整日便是读书,习字,背诵那些枯燥的典籍。他总说,这是为我好,是为了家族的未来。”嬴政的语气里透出一股压抑的烦躁,“可我感觉自己像只笼中鸟,没有半点自由。连呼吸都觉得沉重。”
他顿了顿,抬眼飞快地瞥了晚晴一下,似乎在观察她的反应。看到她专注倾听,没有丝毫怀疑,他才继续往下说。
“更过分的是,他要操控我的婚事。为我定下了一门亲,对方是谁,什么模样,我一概不知。他只说,自古婚姻大事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嬴政说到这里,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我实在无法容忍自己的人生被如此摆布,一气之下,便离家出走了。”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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