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杜氏也跟着发话,瞪了二儿子一眼,“二郎,你就少说两句吧!嘴巴就没个把门的!”
她转过头,用温和的语气对薛晴说,“晴儿,别理他。往后啊,这儿就是你的家,我们都是你的亲人,不会亏待你的,好了,吃菜,吃菜!”
花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碗筷碰撞和咀嚼的细微声响。
气氛有些尴尬。
许久,杜氏大概觉得这样闷着吃饭也不是个事儿,她清了清嗓子,目光落在了身旁正埋头扒饭的赵匡胤身上。
“大郎啊,”她悠悠地开了口,“你看你,都老大不小的一个人了,这些年老是在外面跑,东征西讨的,家也不顾。我看啊,是时候给你找房媳妇了。”
杜氏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看着儿子,语气变得更加语重心长,“你得成个家了。有了媳妇,才有个家的样子,人才有责任心。再说了,娘也想早点抱孙子了。”
这话一出口,整个花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噗——咳咳咳!”
赵匡胤一口饭还没咽下去,直接被他娘这句石破天惊的话给呛住了,差点没当场喷出来。他涨红了脸,一边捶着胸口,一边剧烈地咳嗽起来,样子狼狈极了。
“娘,您可千万别!我还不想成家,我还要建功立业呢,还有好多事等着我去做,我可不想这么快就被个家给绊住了脚!”
杜氏“啪”地一声将碗筷往桌上重重一放,发出清脆的响声。她冷冷地瞪着自己的大儿子,那眼神像淬了冰。
“你这孩子,脑子里一天到晚装的都是些什么国家大事!俗话说得好,先成家,后立业!成了家,照样可以去建你的功,立你的业,两不耽误!”
“何况你现在这官职,还不够高吗?你还想怎么样?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她的语气不容置喙,带着长辈的绝对权威。
“行了行了,这事儿就听娘的。娘连人都给你物色好了。就是临街贺员外家的千金,贺氏。我都打听过了,那姑娘端庄贤惠,知书达理,将来一定是个好妻子,好母亲。娘就选定她做我的大儿媳妇了!”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炸得赵匡胤头晕眼花,比刚才被饭呛到还难受。他想反驳,可看着母亲那张不容商量的脸,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一旁正跟一块红烧肉奋斗的赵匡美,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含糊不清地掺和进来。
“大哥,娘说得对……嗝……那位贺姐姐,我……我见过的,确实长得可美了,人也端庄大方,跟大哥你站一块儿,那叫一个郎才女貌!”
赵匡胤心头火起,桌子底下抬脚就朝着赵匡美的小腿踹了过去。
“哎呦!”赵匡美痛呼一声,手一抖,筷子上的肉掉回了碗里,险些把整个碗都给弄翻了。
他捂着腿,龇牙咧嘴地看着自家大哥那能杀人的眼神,瞬间明白了什么,立刻缩起脖子,埋头乖乖吃饭,再也不敢吭一声。
花厅里的气氛比刚才还要凝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