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的晚风裹着湿冷的雾气,敲在落地窗上,晕开一层薄薄的水渍
王源发低烧已经躺了一下午
灿灿接到王源朋友消息的时候,正在整理晚自习的笔记,对方只含糊说王源着凉发烧,不肯吃药,把自己关在家里没人管 灿灿几乎没有犹豫,揣上包里常备的退烧药和润喉糖,绕了两条街,提着新鲜食材走到了他独居公寓的门口
门铃响了很久里面才有动静
门被拉开的瞬间,灿灿心跳轻轻漏了一拍
平日里清冷张扬的少年彻底没了往日锐气 黑色宽松卫衣松垮地挂在单薄的肩背上,额前碎发凌乱垂下来,遮住泛红的眼尾,脸色是病态的苍白,唇瓣干裂泛白 浑身裹挟着淡淡的低烧潮热气息,眼神惺忪又涣散,直直落在灿灿身上,带着生病时独有的脆弱和茫然

你怎么来了?
王源的嗓音沙哑低沉,鼻音很重,说话的时候气息微弱,身体下意识往门框上靠,虚弱得站不稳
灿灿侧身挤进门,玄关弥漫着冷清的冷气和淡淡的感冒药苦味,整个屋子安安静静,没有一点烟火气

听说你发烧了

想着你一个人在外面,也没人照顾你

所以就来了
我低头换着鞋,轻声的说着
王源没拒绝 生病让人卸下所有防备,王源本就对她藏着克制不住的私心,此刻浑身发软,贪恋她身上干净温和的气息,默默侧身让她进来,乖乖转身走回卧室躺在床上
灿灿先摸了摸王源的额头,指尖轻轻贴上他滚烫的眉心 微凉的指尖触碰到燥热的皮肤那一刻,王源身体骤然一僵,连呼吸都放轻了
温热柔软的触感停在他额头,轻飘飘的,比任何退烧药都让人安心

这么烫?

烧的还挺严重的

吃药了吗?
王源微微抬头望着灿灿,轻轻的摇了摇头

烧这么严重还不吃药?

王源,你怎么还是跟小时一样?
灿灿说着收回手,眉眼微蹙,把温水和退烧药递到王源唇边

来!先吃药
王源乖乖张嘴咽下,视线一瞬不瞬黏在灿灿脸上 女孩蹲在床边,睫毛纤长低垂,侧脸柔和干净,距离近得他能看清她脸颊细小的绒毛,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栀子洗发水香味 密闭的卧室空间狭小安静,两人距离近得过分,暧昧的气息在空气里慢慢发酵
吃完药需要静养,猜猜把卧室窗户关好,隔绝外面的冷风,转身走进空旷的厨房 冰箱空空荡荡,只有简单的排骨和生姜 灿灿系上他宽大的灰色家居围裙,宽大的带子绕在纤细的腰上,显得腰身格外柔软
开火、焯水、慢炖 砂锅在灶上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清甜的排骨香气慢慢填满整间冰冷的公寓 灿灿慢条斯理淘米煮饭,切配菜,水流叮咚,炉火温热,冷清的男生公寓第一次有了温柔的人间烟火
这些年,灿灿一直陪着母亲到处治疗,所以饭都是她做的,饭也从刚开始的难以下咽,慢慢变得好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