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酒吧捉人

“哥哥，为什么要去那种地方。”

林九泽任他抓着自己的手腕，没有挣脱，沉默地等待着他的回答。

天边的乌云闪出一道雷，将林九泽的半边脸照亮了一瞬，吴裘看清了他平静无波的眼神，瞳孔里却深沉得很。

吴裘有一点心虚。也没有谁跟他说不能进这种场合吧，这小子为什么看起来很生气的样子。吴裘睁着泛迷糊的眼睛瞪着他。

雨滴砸下来了，一滴一滴狠砸在车窗上，车窗隔了音，也依旧能听到外边压抑着的雨水的怒吼。

车窗外的灯光模糊一片。

林九泽见他迟迟没有动静，抽回了手，坐回到一旁，不再看他。

吴裘盯着自己刚刚抓过林九泽的手腕的手看，有些呆愣。

两人一路沉默着听闷雨声，直到出租车驶到了家门口。林九泽下了车，习惯性地绕过去给他开门，手掌护着车门上方。

吴裘知道他生气了，下了车也一路无言的，两人先后进了家门。

吴裘坐在皮质沙发上，看着他走向厨房的背影。林九泽要泡蜂蜜水。

他抬手揉了揉脸，林九泽生气的情况很少见，曾经一旦小小生气一回，几句安慰话就能哄好了，这次似乎有些不一样。林九泽长大了，也变得没那么好哄了。

吴裘对着面前的茶几呼了口气。他紧张的。

“喝。”林九泽走近，手拿着一个杯子递到他面前，面无表情地命令道。

杯子里装着大半瓶的蜂蜜水，还有些热气往上飘摇。

吴裘抿抿唇，抬手接过杯子，低头慢慢喝。

喝完之后林九泽接过空杯子顺手去洗了。

吴裘沉默坐了一会儿，鬼使神差地站起身往厨房走去，站在林九泽身后，踌躇了一下。

“小九。”

林九泽没回头：“嗯。”

吴裘坚持不懈：“小九。”

“嗯。”

“小九。”

“……”

林九泽甩干手上的水，转过身，垂眸盯着他看，“哥哥有什么要说的。”

“我下次不去那种地方了。”吴裘道。

林九泽似乎是没察觉到他什么意思，故意说：“哥哥想去哪里是哥哥的自由，我没有权利干涉。”

吴裘上前一步张开双手想要抱住他，像曾经一样哄哄也许就好了，林九泽却先他一步挪开了，擦过他的肩径直上楼。

“哥哥喝完了就去睡觉吧。”

吴裘看着他冷漠的背影，一股委屈又有点愤怒的情绪涌上心头。

为什么林九泽可以瞒着他和林加寄相认，甚至准备要离开了也不和他坦白。为什么他只是想去放松放松也不肯给？

吴裘想着想着心里越气，头还有些发晕，上楼后将房门砰一声甩上了。

后来几天，两人都处于这种谁也不理谁，谁也不让谁的冷战状态。

林九泽少了说话，但其余都面面周到，只是早午晚没有问好。

吴裘心说不在意，却日渐觉得憋闷。至于么，只是出去喝个酒被别人亲了几口。

又是周末，林九泽又和他的师兄弟们研究课题了。

吴裘不知道什么心思，尾随了一路，一路跟到清州大学，在大学门口的石墩上等了一会儿，发现林九泽真的只是去了学校之后，有些无奈于自己的想法。

正打算起身回家，眼角就瞥到熟悉的身影上了一辆车，那辆车他见过，是林加寄之前跟他见面开的那辆。

吴裘没有立刻转身，而是等这辆车从自己身边驶过时，才张目去望。

好小子。

下次吵架有了对方把柄，吴裘却没觉得心里的憋闷会少多少。这也意味着他要离开了吧。

吴裘路过一家便利店，买了几听罐装啤酒，出来时看见一旁停了一辆价值不菲颜色又鲜艳的车。

吴裘多看了一眼，就看见对门斜靠着一个穿着请州大学校服的大学生。

凑近一看还有些眼熟。

“诶，这么巧，是你？”男生先一步出声，放下嘴里的烟道。

吴裘想起来他这张脸是那晚带他进娱乐场所的那个人，当时这人穿的一身黑，加上夜晚看不清，还以为有二三十岁了，没想到还是个大学生。

江宇看了眼他手上的一袋子啤酒罐，抬手指了指他的袋子，“怎么，有心事啊？”

吴裘不搭理他的话，弯腰下来坐在人行道高马路一截的阶梯上，扣开一听啤酒。

江宇闷一口烟，看向他，“你认识林九泽？”

吴裘喝酒的手一顿，不以为意地道：“不认识。”他只认识小九。

“撒谎，我那晚看见他来接你了。不过我怎么不知道他身边还有你这一号人物啊。”江宇蹲下身跟他并肩，在吞云吐雾中眯了眯眼。

吴裘瞥了他一眼，酒水浇进胃里热热的，一股迷糊劲儿慢悠悠冲上大脑。

他动了动唇：“我是他认的哥哥。”

“哦对，我听见他喊你哥了，不过我当时没敢信。”

“为什么？”

“他那眼神和气势怎么看都像是来捉/奸的，谁能想到是好兄弟。”

吴裘不搭理他这句话，他自己不觉得是就行了。

“你是什么人物，知道他叫林九泽？”他闷下了两听啤酒后转头看向江宇。

江宇也不避讳：“我爸请州景昌集团老总，林氏的死对头。林九泽就是那边的，才回归林氏不久就把我爸打得节节败退，能不记住他吗。”

“有那么夸张？”吴裘挑挑眉，眼里的自豪有点遮掩不住。

江宇瞥向他，“你不看头条的吧，你看看上个月的热搜就知道真假。”

吴裘摸出手机滑动几下，情况果如他所说。

几大头条都说林氏集团加入了一个年轻大学生，究竟是谁也没有人能扒得出来，也没有露过面，战绩只存在于昌景集团确实被狠狠打败过这一历史上。

而这“年轻大学生”在各大声明威望的大总裁们的轻视下，以一己之力将林氏集团抬高了好几个档次，大总裁们震惊得金牙都要掉了。

至于怎么抬的吴裘看不懂那些专业术语，林林总总看下来只能总结出他弟很牛/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