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不想这样写的啊
作者嗯,我觉得还行
苏砚盯着两人交握的手,喉间像是被晚霞烧着,滚烫又酸涩。程叙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渗进来,带着熟悉的纸墨香,他忽然想起初中那年校庆,程叙也是这样攥着他的手穿过拥挤的人群,把怯场的自己拽上舞台展示画作。
“你总说我画里有光。”苏砚的声音轻得像飘在暮色里的蒲公英,“可我明明连颜料盒都锁在柜子最底层。”他松开程叙的手,费力地从床头柜抽出素描本,泛黄的纸页间滑落半张皱巴巴的便利贴,正是程叙写着“罚吃冰淇淋”的那张。
程叙拾起便签,指尖抚过苏砚刻意揉出的褶皱:“你住院前最后一幅画,是教室后窗的紫藤花吧?”他突然起身拉开窗帘,隔壁医院花园的紫藤架在夜风里轻轻摇晃,“那天你盯着窗外发呆,我就知道,你想画的不是花。”
监护仪的节奏陡然加快,苏砚猛地咳嗽起来,苍白的脸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程叙立刻倒了杯温水,却被苏砚伸手按住手腕。“你说要看星星。”少年突然没头没脑地开口,目光灼灼地望着窗外渐深的夜幕,“现在就去。”
“医生说要静养......”
“程叙。”苏砚抓住他的袖口,指甲几乎掐进布料,“我想在天黑前,去江边看星星。”
十分钟后,苏砚裹着程叙的校服外套坐在轮椅上,任由少年推着穿过医院长廊。消毒水的气味被江风打散,暮色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程叙把天文望远镜架在堤坝上时,苏砚偷偷摸出藏在口袋里的炭笔,在素描本上勾勒少年弯腰调试仪器的侧影。
“快看!”程叙突然指着天空,北斗七星的勺柄正悬在江面,“猎户座腰带的三颗星,就像你画里总出现的连点。”他转身时,发现苏砚正盯着画纸发呆——那上面歪歪扭扭画着两个重叠的影子,远处的星空被涂成大片温暖的橙红。
“其实我画的不是光。”苏砚把素描本倒扣在膝头,喉咙发紧,“是......”话音未落,程叙突然伸手捂住他的眼睛。温热的掌心下,睫毛扫过程叙的虎口,痒痒的。
“不许偷看。”程叙的声音带着笑意,混着江浪拍打堤岸的声响,“三、二、一——”
手松开的瞬间,苏砚看见堤坝下方亮起数十盏小彩灯,在夜色里连成银河的模样。程叙蹲下身,眼睛亮晶晶的:“这是我找同学帮忙布置的,比天文望远镜里的星星......”他突然顿住,因为苏砚已经扑进怀里,带着体温的眼泪渗进校服布料。
“程叙,我好像找到我的光了。”苏砚的声音闷闷的,却清晰地落在程叙耳边。江风卷起少年额前的碎发,远处传来零星的烟火声,将这句话揉碎在初夏的夜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