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嫁衣来了,您就快换上吧,再过会南府的人该来催了。”
青瓷对着铜镜面不改色的抹着胭脂,也没应话。
灵瓶放下衣服,来到她面前帮她理着云鬓:“小姐,我知道你心里难过,但事情已经定了,我们谁也改变不了...”
青瓷:?
——
“吉时已到,起轿!”
青瓷就这么看着轿子外面的热闹世界,她心里五味杂陈的。
——
时辰大约过了申时。
青瓷开始觉得不对劲了。
“灵瓶,这条路是不是去南府的”
其实灵瓶也觉得奇怪,这好像不是去南府的路...
坏了!
这是去雪山的路!
青瓷刚想掀开帘子,一阵带着刺风的箭穿过帘子朝她射来!
青瓷眼疾手快的躲掉。
接着,轿子“砰”的落地!青瓷还没稳住重心,轿头被剑劈开,箭也随之射来。
青瓷立马掀了头上的帘子,抬手打掉飞过来的箭,踩着轿头翻出来。
出来偏看到这样一个场景——
一群人高马大的黑衣人绑着一个小姑娘。
那个小姑娘正是被自家主子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震惊到的灵瓶。
“大人这是做什么”
他们身上穿着的衣服很少见,看做工和材料应该是大明畔的人。
坐在马上的将领先开口道:
“青二小姐,这是忘了吗?”
她轻笑:“青瓷自是不知哪冒犯了大人,要在今日拦我花轿,绑我的人”
“青二小姐,你涉嫌盛府贪秽之事,还私自放了盛家公子,记起了吗?”
“大人,口说无凭啊,说我涉及贪秽之事还私自放人得有证据吧!”
那人朝身后的人看了眼,他的下属很快会意,将人带上来。
青瓷看到的便是一位满身血泥,狼狈不堪的盛郁。
早该料到的,真舍得,这么大盘棋。
“青二小姐,这下还有得说吗?”
青瓷也不慌,从面不改色又笑起来:“大人,这位是?”
“青瓷!你少给我装了!”盛郁先开口了。
青瓷还略显“震惊”娇嗔道:“哎呀!这是盛家盛公子啊!”
“青二小姐,我再说一遍,我们是来抓你的,盛府的人都已经招拱了。”
青瓷:“大人,这事可不能牵到我头上啊。”
那人似乎没有了耐心,朝手下的人挥了挥手,在江湖上混久了的人都知道,这是少废话,直接逮捕。
青瓷看着那俩本压着灵瓶的人朝她走来。
她眼疾手快的从头上取下一发簪,朝来的人飞过去,那人被刺痛了肩膀,身旁的人刚想上去和她斗,她一个完美的转身,从人身侧滑过,发簪也准确无误的刺在他胸膛上。
青瓷眉眼弯弯,朝那人笑了笑,身上的红嫁衣衬得她肤白如雪,甚至有些诡谲。
身后的人还想追上来,她急忙牵上灵瓶逃走。
她带着灵瓶在山林里藏了起来。几人点着火把开始寻找。
此时灵瓶还没缓过神来,看着青瓷,惊掉下巴了。
小姐不是从小就身子骨弱吗?
那方才?那是谁?
难道小姐被传说中的武侠附身了?
青瓷一转头就看到这样的表情,莞尔一笑。
“小、小姐,你没事吧?”
“放心,我能有什么事”
天色早已暗下,山林里的风吹得人清醒。
两人就这么依偎在一起,灵瓶感觉今晚要么是被找到,然后带回去杀头,要么是活活被冻死在这雪山上!而且还没有吃的!
灵瓶那不争气的肚子又咕噜咕噜叫起来。
青瓷在衣袖里翻了一圈,最后找出个薄饼来。
“来,我也就只有这个了”
灵瓶眼睛发亮,但想了想又将饼子推回到她面前:“小姐,还是你吃吧!”
青瓷将东西塞到她手里:“少废话,让你吃就吃”
灵瓶还是吃上了,边吃边感动的流泪,嘴里囫囵道:“...小姐,你放心...从今往后...我生是你的人,死做你的鬼!”
青瓷也无心回答,她只是在想,为什么今日抬桥的人会被掉包,就算是盛郁干的,可为何他要选在雪山?
敏锐的直觉让她觉得这事不可能这么简单,盛郁再怎么有本事也不可能请得了大明畔的人。
是谁,在下这么大的一盘棋。
看似是抓她,实际却是想让整个青家都完。
“灵瓶,雪山是南家的后山吗?”
灵瓶哽咽了一下,“是的,雪山之前是南家家族门派修练的地方,后来就一直归属南家了。”
原来如此。
如果现在那群人没有再死追找下去的话,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也是过了一阵子,林子里没有了声响。果不其然,那帮人走了。
“小姐,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既然他引我们入局,自然是恭敬不如从命了!去南府,要好好会会这南大少爷了”
——
到时已经是深夜了。
“小姐,到了。”
青瓷掀开帘子望去,就见得今日的南府格外冷清,本是大婚的日子,却一盏红灯笼和红绸都没挂。
灵瓶扶着她下了马车,又给了车夫些钱,才站回她身旁。
“这南府是怎么回事,没请人来迎马接亲就算了,这大婚的日子竟连盏红灯笼都不挂!”灵瓶气愤的道。
夜风吹动着周围的一片寂静,青瓷看着那幅扁上的“南府”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两人走近,才发现门是半虚掩着的,青瓷轻轻一推,大门“吱呀”敞开。
里面的景况一览无余。
偌大的院子,仿佛没有尽头一般,让人感到一种无边无际的空旷。院子里的建筑虽然宽敞,但却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似乎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屋部的建筑风格独特,墙壁高耸,窗户狭小,透露出一种阴森的气息。这些房屋的布局错综复杂,让人很容易迷失方向,仿佛进入了一个迷宫。
主堂设置在院子的正中央,格外引人注目。屋顶高耸入云,给人一种庄严肃穆的感觉,但同时也让人感到一丝寒意。
“可算来了,让人好苦等啊!”
主堂里传来一位妇人的声音。
“青二小姐,这里好像不欢迎你呢。”
说话的人是个长得清秀的女子,正是豆蔻年华。
这时出来了个穿金戴银,身着青丝绸缎,脸上虽有皱纹,但依旧是个骨像美人。
这是南亭的母亲。
青瓷察言观色,谨言慎行。
——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青二小姐,南府可不是你的避难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