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苏酥被一阵音乐声唤醒。
推开露台门,只见张远坐在水屋露台上,手机放着伴奏,对着大海歌唱,晨光为他镀上一层金边,连睫毛都染成了浅棕色。
“新歌?”苏酥靠在门框上问。
张远点头,继续哼唱了起来。
“来,你看着我的眼睛说,你从未爱过我……”
苏酥为了报复某人昨晚在自己最脆弱的时候干了如此惊天地泣鬼神的事,幽幽开口。
“尔康,尔康,你快点灯,我看不到你的眼睛啊……”
张远:……
真正的心寒,不是大吵大闹。
早餐时,四人再次汇合。
陆虎神秘兮兮地宣布今天有特别行程,租船出海钓鱼。
“输的人晚上请SPA!”他挑衅地看着张远,“看看我旁边这位,你嘘姐,字典里就没有怕字。”
“怕你啊?”张远立刻应战,“苏酥可是钓鱼高手!”
苏酥瞪大眼睛:“我什么时候……”
嘘嘘在桌下踢了陆虎一脚:“又吹牛!我连鱼竿都没摸过!”
张远想到啥,突然看向陆虎,两人瞬间同频,“哈哈哈哈应该让生哥来的,他就只能钓一桶蝌蚪……”
最终决定男女组队,公平竞争。
出海的小船乘风破浪,驶向深海钓鱼点。张远贴心地为苏酥涂防晒,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什么珍宝;另一边陆虎则直接把防晒霜挤在嘘嘘背上,被妻子追着打。
“你们俩能不能学学人家!”嘘嘘指着张远,“看看什么叫温柔!”
陆虎委屈巴巴:“我这是效率高……”
钓鱼比赛意外地激烈。
阳光在海面上洒下细碎的金光,钓鱼艇随着波浪轻轻摇晃。
张远站在苏酥身后,双手环过她的肩膀,正手把手教她如何甩竿。
“手腕要这样发力,”他的呼吸拂过她耳际,带着淡淡的独特气息,“不要太用力,让鱼线自然飞出去……”
苏酥全神贯注地感受着他的动作,却怎么也控制不住加速的心跳,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在一起也一年了,苏酥总是对他的靠近接触感到羞涩。
张远的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体温透过单薄的防晒衣传来,当他的手覆在她手上引导甩竿动作时,她甚至不确定自己颤抖的手指是因为紧张还是别的什么。
“我、我自己试试。”苏酥结结巴巴地说,急需一点空间平复呼吸。
鱼线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落入远处的海面。
张远赞许地点头:“完美!看来我这个老师不错。”
"是学生聪明。"苏酥抿嘴一笑,故意不看他明亮的眼睛。
另一边的陆虎已经大呼小叫起来:“老婆快看!我钓到一条——哦,是海草。”
嘘嘘毫不留情地大笑,差点打翻饮料。
张远刚想回怼这个不太聪明的兄弟,突然苏酥的鱼竿猛地弯成了弓形。
“张远!有东西!”她惊呼,差点被突如其来的拉力带倒。
张远一个箭步上前,从背后稳住她:“别急!慢慢收线,对,就这样……”
他的双臂像护栏一样圈住她,下巴几乎搁在她头顶。
海面下传来激烈的挣扎,鱼线时松时紧。苏酥咬着下唇,脸颊因用力而泛红,几缕碎发被汗水黏在额前。
张远看得入迷,差点忘记指导。
“往左!它要绕到珊瑚那边去了!”他回过神来,右手覆上她的,一起握住鱼竿。
两人像跳探戈一样随着鱼的游动左右移动,苏酥的后背完全贴在张远胸前。
经过五分钟的拉锯战,一条肥美的石斑鱼终于浮出水面,在阳光下闪着银光。
“太棒了!”张远比苏酥还激动,差点抱起她转圈,“这至少有8斤!”
他小心翼翼地帮她把鱼从钩上取下,却被鱼尾甩了一脸水。
苏酥忍俊不禁,下意识用袖子去擦他脸上的水珠,两人的脸近在咫尺,张远趁机在她掌心偷了个吻。
“咳咳!公共场合!注意影响啊!”陆虎在一旁怪叫。
嘘嘘却已经兴奋地跑过来围观战利品:“天啊苏酥!你怎么这么厉害!”她转向自己丈夫,“你看看人家!”
“运气,都是运气。”张远得意洋洋,仿佛鱼是他钓的。他凑到苏酥耳边低语,“晚上张大厨给你做清蒸石斑,我专门跟酒店厨师学的。”
就在这时,嘘嘘的鱼竿突然剧烈晃动起来。
“啊啊啊!有东西!”她尖叫着。
另外三人很快凑上前。
一条约莫4、5斤的鲹鱼漏出水面。
“这……这怎么可能?!”陆虎瞪大眼睛,“你连鱼饵都没挂对!”
嘘嘘得意地叉腰:“这就叫天赋异禀!”她转向苏酥,“姐妹,咱们今晚加菜!”
苏酥也是笑的灿烂,看着自己桶里的鱼一脸满足。
两位男士面面相觑,灰溜溜地蹲到角落处理渔获。
张远一边刮鱼鳞一边偷瞄苏酥,她正和嘘嘘自拍,阳光下的侧脸线条柔和而生动。
一滴鱼血溅到他脸上,他随手抹去,却在额头留下一道滑稽的红痕。
“嘿,花猫。”
苏酥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用湿纸巾轻轻擦拭他的额头,她的睫毛在阳光下几乎是透明的,随着眨眼像蝴蝶翅膀般轻轻颤动。
张远突然希望这条鱼能处理得再久一点。
海风轻拂,带着咸湿的气息和隐约的笑声。
“SPA!SPA!”回程路上,女生们胜利地高呼。
夕阳西下,四人再次聚在沙滩上,享用白天钓到的海鲜大餐。
厨师现场烹制,香气弥漫。
张远还是没有上手,和陆虎勾肩搭背地回忆当年比赛趣事,嘘嘘则拉着苏酥讨论她的最新摄影集。
“说真的,”嘘嘘突然压低声音,“张远看你的眼神……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太甜了。”
苏酥望向不远处正模仿当年舞蹈动作的张远,不自觉地微笑:“他私下比舞台上可爱多了。”
“陆虎也是,”嘘嘘托着腮,“台上酷炫狂拽,回家袜子到处扔。”
饭后,几人一起去岛上另一边按摩享受。
“这才叫生活啊~”陆虎趴在按摩床上哼哼。
张远侧头看隔壁床的苏酥,她闭着眼睛,长发松散地铺在白色毛巾上,嘴角带着浅浅的微笑。
他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她时,那个站在餐厅门口略显拘谨的女孩,如今却成了他生活中最不可或缺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