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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安的羊肉泡馍在电磁炉上咕嘟咕嘟冒着热气，老苏总却一口没动。

他盯着手机屏幕上女儿和张远的合影，眉头拧成了疙瘩。

照片里，苏酥站在大雁塔前，张远微微倾向她，两人之间那种若有若无的亲昵感，让老苏总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老苏，面都坨了！”妻子在厨房喊道。

“来了来了。”老苏总放下手机，却仍心不在焉。

自从网上爆出女儿和张远的绯闻，他就坐立难安。

一方面，张远是他一直很欣赏的歌手，唱功好，没绯闻，上节目有礼貌，而且还和自家儿子是十多年好兄弟，两家人也吃过饭，是个好孩子。

另一方面，那可是他捧在手心里养了快三十年的宝贝闺女啊！

“你说，酥酥和那个张远，到底怎么回事？”老苏总忍不住问妻子。

“你问我？”妻子擦着手走出来，“女儿这两个月往北京跑得那么勤，都没咋回西安，你当是为什么？”

老苏总叹了口气：“我就是……没想到这么快。”

“快？酥酥都29了！”妻子白了他一眼，“你29的时候，苏醒都会打酱油了。”

“那不一样……”老苏总嘟囔着，又拿起手机翻看那些偷拍照。

其中一张，张远正低头给苏酥系围巾，眼神温柔得像能滴出水来，作为男人，老苏总看得出那里面装的什么。

突然，他拍案而起：“我明天去北京！”

“你干嘛？”妻子警惕地问。

“就……看看闺女。”老苏总心虚地摸摸鼻子，“顺便考察考察那个张远，是个好孩子是一方面，对苏酥好不好又是一方面。”

妻子摇摇头，却也没阻拦：“别吓着孩子。”

第二天中午，老苏总已经站在了北京798艺术区苏酥工作室的马路对面。

他戴了顶鸭舌帽和口罩，活像个跟踪狂。手机震动，是苏醒发来的消息：

苏醒：【老苏总，你真来北京了？】

老苏总回复：

苏华：【别告诉你妹。】

苏醒：【......】

苏醒发来一串省略号，然后是一个定位，

苏醒：【他们下午三点在这家咖啡馆，张远约了酥酥谈工作。】

老苏总眯起眼睛，好小子，连亲哥都叛变了！

下午两点五十，老苏总已经在咖啡馆最角落的位置坐定，面前摆着一杯几乎没动过的拿铁。

抿了一口。

还是喝不惯这洋人玩意儿。

三点整，苏酥推门而入，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头发松松地扎在脑后，素净得像大学生。

老苏总鼻子一酸，在他眼里，女儿永远都是那个跟在他屁股后面要糖吃的小丫头。

苏酥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从包里拿出相机擦拭。

几分钟后，张远匆匆赶到，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

“抱歉迟到了，”他在苏酥对面坐下，“路上有点堵。”

“没事，我也刚到。”苏酥递给他一张纸巾，“擦擦汗。”

张远接过纸巾时，手指不经意擦过苏酥的指尖，两人都像被烫到似的微微一颤。

老苏总在角落眯起眼睛——这小子，还挺会！

“你上个月说的新歌写得怎么样？”苏酥问。

张远眼睛一亮：“正要给你听。”他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型蓝牙音箱和笔记本，“刚录的demo。”

音乐响起，是一首舒缓的民谣，歌词讲述一个人走过千山万水，终于找到能让他停下脚步的目光。

张远的声音干净清澈，像山间溪流。苏酥托着腮静静聆听，眼神渐渐柔软。

“喜欢吗？”唱完后，张远小心翼翼地问。

“很美。”苏酥轻声说，“特别是副歌部分的转音……很打动人。”

张远笑得眼睛弯成月牙：“那部分就是想着你写的。”

苏酥的脸瞬间红了，低头假装整理相机。

老苏总在角落捏紧了咖啡杯。

好家伙，当面撩我闺女！

接下来的谈话转向工作，两人讨论着纪录片的后期制作。

老苏总惊讶地发现，张远对女儿的工作习惯和艺术理念了如指掌，知道她喜欢用自然光，讨厌摆拍，甚至记得她每台相机的型号。

“对了，”张远突然从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前段时间看到的，觉得适合你。”

苏酥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古董相机造型的胸针。

她惊讶地睁大眼睛：“这是……1930年代的徕卡复刻版？很难找的。”

“跑了几家古董店。”张远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喜欢吗？”

苏酥没有回答，而是直接别在了衬衫领口，然后举起相机：“笑一个。”

张远对着镜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苏酥按下快门。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们身上，勾勒出一幅和谐的画面。

老苏总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在看一部浪漫电影的主角，他要受不了了，如果主角换一对就好了。

咖啡喝完，两人起身离开。

老苏总赶紧结账跟上，保持着安全距离。

张远和苏酥步行回到了798艺术区，进了一家乐器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