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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试试吗？”

张远举起相机，得到许可后，他学着苏酥的样子蹲下来，却因为平衡不稳差点摔倒，被苏酥一把拉住。

“小心点。”她忍不住笑了，“摄影不需要这么拼命。”

张远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太紧张了，怕拍不好。”

他重新调整姿势，这次更加谨慎，从苏酥的角度看去，他专注的侧脸在阳光下格外分明，长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紧抿的嘴唇显示出异常的认真。

“很好，现在慢慢对焦……”苏酥轻声指导，不自觉地靠近他，伸手调整他相机的角度，“这样构图会更平衡。”

张远身上淡淡的独属于他的香气混着冬日清冷的空气钻入她的鼻腔，当他的手不经意覆上她的，两人都像触电般微微一顿，却没有立即分开。

“这张肯定很棒。”

张远的声音有些哑。

最终拍出的照片确实不错，老人、水写书法和古城墙形成和谐的画面，虽然技术上仍有瑕疵，但抓住了瞬间的情绪。

苏酥惊讶于他的进步速度：“你有天赋。”

“有好老师而已，”张远笑着收起相机，“饿了吗？听说回民街的羊肉泡馍一绝。”

苏酥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眸子里是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娇憨，“我一个土生土长的西安人，需要你介绍？”

回民街人声鼎沸，各种食物的香气在寒冷的空气中格外诱人。

张远像个孩子一样兴奋，拉着苏酥尝试每一种小吃——肉夹馍、凉皮、柿子饼……他的眼睛在看到老米家泡馍时亮得惊人。

“就是这家！我上次来吃过，念念不忘。”他迫不及待地点了两份，然后神秘兮兮地凑近苏酥，“”其实我这次来西安还有个私心。”

“什么？”

“想看看你长大的地方。”张远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想了解更多的你。”

苏酥心头一热，低头掰着馍，掩饰突然发烫的脸颊：“我家就在碑林区，离这不远，没什么特别的，而且你应该和我哥一起来过好多次了吧。”

“对你来说普通的，对我来说都很特别，而且Allen和你哪里能相提并论。”张远认真地说，然后像是怕太过火，赶紧补充，“我是说，作为摄影素材……”

泡馍上来后，张远坚持要喂苏酥第一口：“尝尝，绝对惊艳。”

苏酥犹豫了一下，还是张开嘴，汤汁浓郁，羊肉酥烂，确实美味。

但更让她心跳加速的是张远期待的眼神，仿佛她的评价比米其林星级还重要。

“怎么样？”他急切地问。

“很好……吃。”苏酥小声回答，嘴唇上还沾着一点汤汁。

张远的眼神突然变得深邃，他缓缓抬手，拇指轻轻擦过她的嘴角：“沾到了。”

这个简单的动作让苏酥浑身一僵。

马克也曾这样为她擦过嘴角，但感觉完全不同，张远的触碰小心翼翼，像对待什么易碎品，带着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珍视。

下午，他们去了大雁塔。

冬日游客不多，两人慢慢走在广场上，影子在夕阳下被拉得很长。

张远突然停下脚步：“等等，这个角度太美了。”

他举起相机对准苏酥，她下意识抬手遮挡：“别拍我。”

“就一张。”张远恳求道，“逆光中的你……像幅画。”

苏酥犹豫了一下，放下手，但转过了身：“拍背影吧。”

张远按下快门，然后给她看成果，苏酥的背影站在大雁塔前，夕阳为她勾勒出一圈金边，风吹起她的发丝和衣角，整个画面如梦似幻。

“看，我说很美吧。”张远的声音里满是赞叹。

苏酥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有双发现美的眼睛：“构图不错。”

“因为我眼中的世界，自从遇见你，就变得更美了。”张远说完，自己先红了脸，“抱歉，太肉麻了。”

苏酥摇摇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她开始习惯张远这种直白的表达方式，甚至……有些喜欢。

晚饭后，两人沿着城墙散步。

夜色中的西安与白天截然不同，灯笼高挂，为古老的砖石蒙上一层温柔的光晕，苏酥专注于拍摄城墙的细节，没注意到张远悄悄将镜头转向了她。

“你在拍什么？”她突然回头，正好捕捉到张远偷拍的动作。

“啊，被抓到了。”张远不好意思地笑了，“你工作时的样子……太迷人了。”

苏酥假装生气：“删除。”

“不要嘛。”张远护住相机，“这张真的很好，你看——”

屏幕上，苏酥正弯腰调整三脚架，一缕头发垂在眼前，眉头微蹙，嘴唇轻抿，全神贯注的表情被暖黄色的灯笼光照亮，有种不经意的美。

“删掉。”苏酥坚持，却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她从不知道自己工作时的样子是这样的……专注而生动。

“除非你答应和我拍一张合影。”张远讨价还价，“就一张，我保证不传上网。”

苏酥犹豫了。

她不喜欢被拍，更不喜欢被拍到与张远一起,，但看着他期待的眼神，她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也不知道这是第几次打破自己的底线了。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