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外滩的夜景在落地窗外闪烁,苏酥蜷缩在夏天公寓的沙发上,捧着一杯已经凉掉的花茶。
投影仪播放着最近一期的《音乐合伙人》,张远作为嘉宾正在舞台上弹唱一首抒情歌。
“所以,”夏天按下暂停键,画面定格在张远的特写,“你们现在什么情况?”
苏酥坐在沙发的角落里,把脸埋进抱枕:“没什么情况。”
“少来。”夏天抢走抱枕,“你盯着他的眼神,那个羞涩哦,还隔着屏幕呢……”
“胡说!”苏酥耳根发热,夺回抱枕,“我们只是工作关系。”
夏天夸张地翻了个白眼,拿起手机划了几下,然后递给苏酥:“那这是什么?”
屏幕上是苏酥上周发的朋友圈——一张黑白照片,钢琴前一只的手悬在琴键上方,即将落下。
没有配文,没有标记地点和人。
但那只手腕上的银色手表,还有那双……确实称不上好看的手,熟悉张远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来。1
小短手是吧🐦
“只是……艺术创作。”苏酥弱弱地辩解。
“艺术创作?”
夏天点开苏酥的QQ相册,“过去一个月,你发了八条动态,全是这种'艺术创作',钢琴键、背影、拿麦克风的手……全是张远,对吧?”
苏酥哑口无言。
她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拍了这么多关于张远的细节,更没意识到这些照片在旁人眼中如此明显。
夏天凑近她:“承认吧,你对他有感觉。”
窗外,黄浦江上的游船拉响汽笛,声音悠长而寂寞。
苏酥盯着杯中浮沉的菊花瓣,终于轻声说:“好吧,确实有点,但不多,他看每个女孩都那样。”
“哪样?”
“就是……特别专注,好像全世界只有你一个人。”苏酥咬着下唇,“那天拍完纪录片,我看到他和女场记说话,也是那种眼神,像一个中央空调,妇女之友。”
夏天突然大笑:“苏大小姐,你这是在吃醋?”
“不是!”苏酥急忙否认,“而且我觉得……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是明星,活在镜头前;我最讨厌被关注。”
“但你镜头下的他,和他在公众面前的样子完全不同。”夏天指出,“你拍的他更……真实。”
苏酥沉默。
她想起前些天拍摄时,张远蹲下来帮工作人员捡散落的乐谱;想起他排练间隙靠在窗边发呆的侧脸;想起他第一次听她解释摄影理念时专注的眼神,仿佛她说的每个字都值得铭记。
“他确实……不太一样。”苏酥最终承认。1
这暗恋也太明显了吧
“那你还犹豫什么?”
苏酥望向窗外的灯火:“记得马克吗?”
夏天的表情立刻沉下来:“那个混蛋不配和张远比。”
“不是比较。”苏酥摇头,眼中清醒里带着迷茫,“只是提醒自己,感情会影响判断,我因为喜欢马克,差点放弃马格南的邀约跟他去非洲,结果呢?”
“但你没有放弃,”夏天握住她的手,“而且你现在更强大了。”
苏酥没有回答。
夏天突然转了个弯,“不过,就他这样不主动不拒绝的,你暂时还不能上,我的闺蜜这么优秀……”
顿了顿,“至少得等他主动,最好吊他一段时间,让他知道,想要的到你不容易。”
投影仪上的张远又开始唱歌,低沉的嗓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她想起那天他未说完的问题——
“你觉得我……”
后面到底是什么?
与此同时,北京某综艺节目后台,张远坐在化妆间里,任由化妆师在他脸上扑粉。
镜子里的他眼下有淡淡的青黑。
“远哥最近没休息好?”化妆师关切地问。
“嗯,有点失眠。”张远勉强笑了笑。
手机屏幕亮起,是苏醒的消息:“酥酥去上海了,找她闺蜜。”
张远的心像被无形的手攥了一下。
他知道苏酥有完全独立于他的生活,但这事实依然让他莫名烦躁。
“张老师,十五分钟后录制。”场记敲门提醒。
舞台上,张远机械地完成着节目流程,接梗、微笑、配合游戏。
他的身体在这里,思绪却飘到千里之外。
主持人开玩笑般问道
“我们远远现在也单身这么多年了,有没有想过什么时候结束自己单身生涯啊?理想型是什么样的?”
他脱口而出:“喜欢有自己事业的,最好懂艺术的……”
话说出口他才意识到这描述有多接近苏酥。
台下观众发出暧昧的起哄声,他只好用招牌笑容掩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