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陆叙白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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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5月12日，南京赛区快乐男声海选现场。

“我叫陆叙白，21岁，身高183，体重68公斤，星座是处女座——虽然我觉得这个星座名称对男性不太友好。我来自一个音乐世家，我爸是陆丰，对，就是那个写《长江之恋》的陆丰。我妈是萧然，萧氏集团的萧然。但我今天站在这里，纯粹是因为我自己的才华，和我家有多少钱没关系。”

评委席上三位评委交换了一个眼神。中间那位戴黑框眼镜的女评委推了推眼镜：“这位……陆同学，我们这是歌唱比赛，不是相亲节目。”

“我知道啊，”陆叙白甩了甩额前的碎发，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在舞台灯光下闪闪发亮，“但我得把基本信息说清楚，免得你们回头查我背景时吓一跳。”

观众席传来一阵哄笑。

陆叙白调整了一下背带，那把价值六位数的吉他在他手里像个玩具。

“我要演唱的是原创歌曲《不锈钢玫瑰》，”他顿了顿。

“献给我十五岁的妹妹陆知野，她非说我写的歌太矫情，今天我就让她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矫情。”

陆叙白的手指在琴弦上灵活地舞动，音乐响起。

前奏过后，他开口唱道：

“你送我的不锈钢玫瑰

永远不会枯萎

就像我们之间

永远不会有的爱情……”

评委们的眉毛集体上扬。

这歌词确实矫情得可以，但陆叙白的嗓音清澈中带着一丝慵懒，像夏日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让人无法忽视他的天赋。

唱到副歌部分，陆叙白突然停下：“等等，不好意思，我升个调。”

那位女评委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个在比赛现场要求改调的年轻人，但还是点了点头。

陆叙白重新开始，这次他的声音更加舒展。唱到高潮处，他猛地一甩头，额前的刘海在空中划出一道闪亮的弧线。

表演结束，评委席沉默了三秒。

“陆叙白，”黑框眼镜评委开口，“你的表现……很特别。”

“谢谢，我知道我很特别。”

陆叙白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虎牙。

“你的音准、节奏感都很好，创作也有想法，但是……”评委斟酌着用词，“你的态度会不会太……随意了？”

陆叙白耸耸肩，丝毫不觉得自己在装b：“评委老师，音乐对我来说就像呼吸一样自然，您会刻意去呼吸吗？”

观众席又爆发出一阵笑声。

评委无奈地摇摇头，和其他两人低声交流后，递给他一张直通卡：“恭喜你晋级，希望下次能看到你更认真的表现。”

“认真的陆叙白很可怕的，”他接过卡片，眨了眨眼，“我怕你们承受不了。”

走下舞台，陆叙白立刻被工作人员围住。

一个戴鸭舌帽的男生走过来，伸出手：“你好，我是陈煜，刚才听了你的表演，太棒了。”

陆叙白打量了一下对方。

普通长相，普通身高，唯一不普通的是那双过分热情的眼睛。

“谢谢，”他敷衍地握了握手，“你也是选手？”

“嗯，不过我没你那么厉害，只拿到了待定。”陈煜的笑容有些勉强，“你家里是不是特别有钱？我看你的吉他很贵的样子。”

“还行吧，”陆叙白把吉他往肩上提了提，"也就十来万。”

陈煜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但很快又堆满笑容：“你嗓子是不是不太舒服？我这里有特别好的润喉糖，德国进口的。”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铁盒。

陆叙白正要拒绝，突然觉得喉咙确实有些干痒。

南京五月的天气已经开始闷热，加上刚才的表演和场馆里浑浊的空气……

“谢了。”他接过那颗淡绿色的糖球扔进嘴里，薄荷的清凉立刻在口腔扩散。“不错嘛，挺管用。”

陈煜的笑容更深了：“对嗓子特别好。对了，你下轮比赛准备唱什么？”

“还没想好，”陆叙白看了看手表，“可能唱我妹妹写的一首歌，那丫头虽然才十五岁，写歌比我强多了。”

“你妹妹也会创作？真是音乐世家啊。”

陈煜的语气里有一丝陆叙白没注意到的酸涩。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陆叙白借口要打电话离开了。

他走到场馆外的台阶上，掏出手机拨通了家里的号码。

“喂，老陆！你儿子晋级了！”电话一接通他就嚷嚷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知道了，刚才你妈已经接到组委会的电话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知野做了蛋糕。”

“哇，太阳从西边出来了？那丫头居然会给我做蛋糕？”陆叙白笑着摇头，“我晚上回去，还得参加一个选手见面会。”

“注意安全，”陆丰顿了顿，“别太张扬。”

“那是我紧张！手抖！”陆叙白抗议道，“再说了，戴个表怎么了？我又没把我们家存款余额写在脸上。”

电话那头传来另一个声音，清脆得像风铃：“”哥，你唱《不锈钢玫瑰》的时候有没有说那歌是献给我的？”

“说了说了，全场都知道了陆丰的儿子陆叙白有个天才妹妹。”陆叙白翻了个白眼，“蛋糕给我留大块的啊，不然我回去把你吉他弦全拆了。”

“行行行！给你留！”

挂断电话，陆叙白突然觉得喉咙有点异样。

那种清凉感变成了微微的刺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灼烧他的声带。

他清了清嗓子，发现声音变得有些嘶哑。

“靠，不会是感冒了吧？”他自言自语，决定回酒店休息一会儿。

选手见面会在晚上七点开始。

陆叙白迟到了十分钟，进门时发现其他选手已经围坐成一圈。

陈煜热情地向他招手，指了指身边的空位。

“各位，这就是我们今天最受关注的选手之一，陆叙白！”主持人介绍道，“陆同学，能跟大家分享一下你的音乐经历吗？”

陆叙白站起来，刚要开口，却发现自己的声音比下午更加沙哑。

“呃……”他清了清嗓子，“我从小在钢琴和吉他声中长大……”

话没说完，一阵刺痛从喉咙深处传来，他忍不住咳嗽起来。

陈煜立刻递上一瓶水：“嗓子还没好？要不要再来颗润喉糖？”

陆叙白摆摆手，喝了口水勉强继续：“我爸是作曲家，我妈……嗯，是做生意的。我妹妹也玩音乐。”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气音。

主持人有些尴尬：“看来陆同学今天用嗓过度了。我们先请下一位选手分享吧。”

接下来的环节，陆叙白一直沉默地坐着。

喉咙里的灼烧感越来越强烈，他不停地喝水，但毫无缓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