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会员加更）

夜深了，酒店套房的客厅里，陈楚生和王栎鑫正窝在沙发上讨论着歌词，苏醒靠在窗边闭目养神。

张远和陆知野悄悄抱着吉他溜到了套房最角落的露台上——

那里摆着两张藤椅，正对着海，夜风微凉，月光洒在海面上，碎成一片银光。

“就这儿吧，安静。”陆知野把吉他搁在腿上，手指随意拨了几下弦，发出几声懒散的音符。

张远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抱着另一把陆虎吉他，轻轻试了试音，“好难，感觉还是手太短了……”

陆知野看着他不灵活的拨弄着琴弦，“你刚才吃饭的时候哼的那段，再弹一次？”

张远歪着头想了想，手指在琴弦上摸索着弹了几个音，断断续续的，像在找路：“大概是……这样？”

陆知野跟着他的节奏，轻轻补了几个和弦，旋律立刻流畅起来。

张远眼睛一亮：“对对对！就是这个感觉！”

他们就这样，一个弹主调，一个哼歌，慢慢拼凑出一段温柔的旋律。

没有刻意讨论，也没有专业术语，就像平时在家一样，一个哼，一个接，自然而然地就把零散的灵感拼成了完整的曲子。

“这段可以再慢一点。”陆知野轻声说，手指放缓了拨弦的速度，“像散步一样，不着急。”

张远跟着她的节奏，笑着点头：“行，散步，那副歌部分咱们跑两步？”

陆知野白了他一眼，但手上却真的加快了一点，弹出一段轻快的过渡。

张远扫弦磕磕绊绊的跟上，两人相视一笑，像是完成了一场无声的默契游戏。

露台的玻璃门被推开，陆虎探了个脑袋进来：“你俩躲这儿干嘛呢？”

他手里还拿着酒杯，脸颊红扑扑的。

“写歌呢。”陆知野头也不抬，手指还在琴弦上轻轻拨弄，“虎哥你来听听，这段怎么样？”

陆虎晃悠过来，一屁股坐在露台的地板上，仰头灌了一口酒，认真听了一会儿，点点头：“挺好，就是……”

他皱着脸想了想，“缺了点儿……缺了点儿……”

“缺了点儿什么？”陆知野问。

“缺了点儿‘虎式灵魂’！”陆虎一拍大腿，突然伸手，“把我吉他给我！”

张远笑着把吉他递过去，陆虎接过来，二话不说弹了一段极其跳跃的旋律，手指在琴弦上蹦跶得像只兴奋的兔子。

张远和陆知野同时笑出声。

“你这哪是‘虎式灵魂’，你这是‘虎式多动症’！”张远吐槽。

陆虎不服气：“你懂什么！这叫活力！音乐要有活力！”

陆知野笑着把自己的吉他递向张远：“你俩合一段？”

张远接过吉他，和陆虎即兴合奏起来，一个弹主调，一个疯狂加花，越弹越嗨，最后干脆变成了摇滚版的《小星星》。

陆知野扶着额头笑：“完了，好好一首抒情歌被你们搞成夜店蹦迪曲了。”

王铮亮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你们这动静，楼下客人该投诉了。”

他端着杯茶，慢悠悠地走过来，一脸无奈地看着三个不听话的小孩儿。

陆虎立刻收敛了一点，笑嘻嘻地说：“亮哥，来一段？”

王铮亮摇摇头：“我老了，弹不动你们这些年轻人的玩意儿。”

“少来！”张远戳穿他，“上次演唱会你弹键盘那段solo，台下观众都快疯了。”

王铮亮推了推眼镜，嘴角却忍不住上扬：“那不一样，那是正经演出。”

“现在就不正经了？”陆知野笑着问。

“现在这叫……”王铮亮想了想，“叫‘朋友闹着玩’。”

陆虎突然举起酒杯：“敬‘朋友闹着玩’！”

张远和陆知野很配合地举起并不存在的酒杯，假装碰了一下。

王铮亮叹了口气，但还是举起茶杯，和他们“干杯”。

笑闹过后，陆虎抱着吉他，突然安静下来，手指轻轻拨出一段温柔的旋律。

张远和陆知野对视一眼，默契地跟着他一个人弹吉他，一个人哼着调。

这一次，没有夸张的技巧，没有疯狂的节奏，只是简简单单的几个和弦，却莫名让人心里一暖。

王铮亮靠在栏杆上，望着海面，轻声说：“其实这样挺好。”

“哪样？”陆虎问。

“就是……像现在这样。”王铮亮笑了笑，“随便弹弹，随便聊聊，不用想太多。”

陆知野点点头，手指轻轻按住琴弦，让余音缓缓消散在夜风里：“是啊，有时候最简单的反而最难得。”

张远靠在椅背上，抬头看着星空，轻声哼了几句刚才的旋律，转头看向陆知野，突然说：“要不把这段写成歌吧？”

“写什么主题？”陆知野问。

张远想了想，笑了：“就写……‘一群不靠谱的朋友，在一个不靠谱的晚上，弹了些不靠谱的音符，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开心’。”

陆虎立刻举手：“歌名就叫《不靠谱之夜》！”

王铮亮摇头：“太直白了，不如叫《无谱》。”

“《无谱》……”陆知野轻声重复了一遍，笑了，“挺好的，反正我们刚才确实没按谱子来。”

陆虎的手指重新搭上琴弦，弹起刚才的旋律，陆知野自然地跟着加入，王铮亮在旁边用手指轻轻打着拍子，张远低声哼着调子。

夜风轻拂，海浪声隐约可闻，吉他的声音混着零星的笑语，飘散在星光下。

没有人急着去完善这首歌，也没有人讨论编曲或歌词，就这么随意地弹着，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