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野举着刚磨好的刀过来,见状直接瞳孔地震:“不是……韭菜不是割的嘛?割韭菜啊!”
她的声音都劈叉了。
张远茫然抬头,手里还攥着几根可怜的韭菜:“啊?”他眨巴着眼睛,后知后觉地松开手,被拔起的韭菜蔫头耷脑地垂着。
“哈哈哈哈哈!”王铮亮在另一头笑得直拍大腿,“我们俩没一个反应过来的哈哈哈!”眼镜都笑歪了。
“是吗?”张远小声嘀咕,突然恍然大悟般拍手,“割韭菜,割韭菜?对哈,割韭菜……”越说越心虚,耳朵尖都红了。
被自己蠢到的张远默默挪到旁边的菜畦,对着无辜的青菜露出“这次我一定行”的坚定表情。
陆知野扶额叹气,把菜刀塞进他手里:“给,这次记得用工具……”
后面的陈楚生也拿着鱼竿网兜和桶出发钓鱼了。
“我走咯,出发钓鱼去了,希望有鱼吧。”
彼时,可怜的陈楚生还不知道迎接他的一池蝌蚪,可能会打破他这段时间对钓鱼的热爱。
这边陆知野把割出来的韭菜放张远怀里让他去洗菜。
张远捧着菜来到了水井处,摁了几下都没打起来水,可怜巴巴的看了看王铮亮,“亮哥。”
王铮亮抬头,“来了。”
摁了几下依旧没有出水。
陆知野本来还在摘豆角,一回头看着俩五大三粗的男人搞不定一个水井。
一个蹦蹦跳跳的打水,一点没打出来;一个直接上手干搓韭菜,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这么多泥,搓的满手泥。
无奈上前,“水井要先倒一些水进去,才能出水。”说着,倒进去了一些水,随着王铮亮的工作,水跟着就流出来了。
两个男人突然眼睛亮起来了光。
“真不愧是高材生,还得是第五名啊。”
陆知野也不知道该说他们什么好,继续去摘豆角了。
“时间都去哪儿啦……管他去哪儿了,还没好好感受年轻就老了……你才老呢……”张远一个人也能和自己玩的很好。
刚洗完韭菜,王铮亮和陆知野也回了厨房,一人手里拿了俩萝卜,一人手里捧了一捧豆角。
“亮哥,你这萝卜也太大了!”
王铮亮掂了掂,“这是炮弹萝卜。”
“韭菜已经洗出来了。”
张远哼着小曲儿,把一捆湿漉漉的韭菜甩在案板上,水珠溅得到处都是。
翠绿的韭菜叶上还挂着晶莹的水滴,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王铮亮扶了扶眼镜,凑近仔细端详:“你这不行,”他突然指着某处,“你看那儿还有灰呢。”
“哪儿啊?”张远皱着鼻子凑过去,脸都快贴到韭菜上了,“这不是挺干净的吗?”
他随手扒拉两下,不料竟从韭菜根部带出几根杂草和一团可疑的泥土。
“就这儿。”王铮亮的手指精准点在一处泥块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张远顿时像只泄气的皮球:“不是吧……”
他心虚地把杂草偷偷拨到案板边缘,试图毁尸灭迹。
王铮亮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正在摘豆角的陆知野:“听小野说,你不是会做饭吗?”语气里满是怀疑。
“他?”陆知野头也不抬,手指灵活地折断豆角两端。
“只是会做饭,备菜什么其他的啥也不会。”说完还意味深长地瞥了张远一眼。
张远擦擦手上的水渍,眼神飘向窗外:“主要是家里阿姨都会把这些准备好……”他突然眼睛一亮,“我去研究一下那个……外面的柴火需要劈吗?”
话音未落就溜出了厨房。
“肯定要啊。”陆知野冲着张远的背影喊道,透过窗户看见他一屁股坐在柴堆旁的小板凳上,“你多劈点出来!”
“行,我还没有劈过呢。”张远兴致勃勃地撸起袖子,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他掂了掂沉甸甸的砍柴刀,像握高尔夫球杆似的摆了个pose。
“哒,哒,哒”——柴火应声而裂。
“嘿,劈开了!”张远惊喜地举起两半木柴,像个发现新玩具的孩子。
接下来的十来分钟里,他尝试了各种奇葩劈法:侧身劈、反手劈、甚至闭眼劈,最后灰溜溜地回归基础姿势。
“嚯哈,嘿哈!”张远干劲十足地喊着号子,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待劈出勉强能烧的一小堆后,他如释重负地扔下砍柴刀,转手就抄起了旁边的篮球。
此时厨房里的二人组也完成了备菜工作。王铮亮推门出来,看着地上可怜的几根柴火,眉毛都快挑到发际线了:“你就劈了这几个柴啊?”
张远正举着篮球准备投篮,闻言一个踉跄:“应该也够了叭?”
“够啥呀?”王铮亮双手叉腰。
“不够吗?”张远挠挠头,“不够那我再砍……”
“我砍。”王铮亮突然来了兴致,弯腰拾起砍柴刀。
“你试试。”张远饶有兴趣地退到一旁。
王铮亮尴尬地清清嗓子:“我也没砍过柴……”
他笨拙地把木柴竖立,左手扶着柴火顶端,右手高举砍柴刀。
陆知野刚踏出门就看见这惊悚一幕:“你手给我拿开!”
声音再次劈叉了。
王铮亮讪笑着缩回左手,改用一种诡异的“切菜式”砍柴法,刀锋小心翼翼地磨蹭着木柴表面。
“你这……”张远憋笑憋得肩膀直抖,“你这样没用。”
他接过砍柴刀,随手一劈——木柴应声裂成两半,干脆利落。
三人面面相觑,不知是谁先笑出了声。
王铮亮终于恢复了正常砍柴火方式,陆知野和张远靠一块儿,配着音。
“哈!” “嘿哟!” “嘿!” “伊呀!”
“你俩在旁边配什么音啊?”王铮亮笑的气都泄了。
“配个音而已,多好。”两人笑的不亦乐乎,还击了个掌。
“咦哈!” “咔嚓!”
砍完柴,三人热水的热水,和狗玩的和狗玩,铺床的铺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