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一脸无语的转过头看向陆知野,“张远这人,我来机场接个人他都不放心,生怕我把你接掉了,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
陆知野扣着手,没说话。
这两人或多或少是有点暧昧了。
苏醒嘴巴不停,“他这家伙,心心念念有个妹妹,估计以后也是个女儿奴,要我说,就他那样,保守估计40岁都找不到女朋友。”1
你这。。。。预言家吗🤣
“就这货,脑子也不好用,我是谁?他竟然还不放心我?我不放心他还差不多。”
苏醒自觉的接过陆知野的行李箱,给陆知野带路,骂骂咧咧完后,才正经起来。
“我去看远远演唱会,听说你这不是要来嘛,就顺路过来接你。”
“哦。”
到了演唱会后台。
棚里空调开得很冷,陆知野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背包带子。
好久没见过了,会不会很尴尬……
苏醒走在她前面半步,黑色T恤后背印着“Allen Su”的字样,在走廊忽明忽暗的灯光下时隐时现。
“紧张?”苏醒突然回头,嘴角挂着那种她熟悉的、带着调侃意味的笑,“我可给你说,你远哥现在简直帅呆了。”
她听见自己声音发紧,英语单词不受控制地蹦出来,“It's been three years……就是太久没见了,待会儿不知道可以说些啥。”
苏醒挑了挑眉,用肩膀顶开一扇贴着“艺人休息室”的门。
嘈杂声浪扑面而来——吹风机的嗡鸣,化妆刷放到筒里的脆响,还有此起彼伏的说话声。
“远!”苏醒抬高声音,“看看谁来了。”
边上化妆镜前的转椅缓缓转过来。
张远的脸在环形灯泡的照射下白得惊人,发型师正往他头顶喷最后定型雾,细小的水珠在灯光下形成一道朦胧的光晕。
他眼睛瞪大又弯下的瞬间,陆知野感觉自己的心脏像被谁轻轻攥了一把。
“知野?”张远的声音拔高了几度,他下意识要站起来,被化妆师按着肩膀压回去,“别动!还没画完!”
陆知野的舔舔嘴唇。
他比视频里瘦多了,白色演出服领口露出突出的锁骨,但眼睛还是那样——亮得像是把整个银河系都装了进去。
她举起手挥了挥,突然意识到这个动作有多蠢,又迅速放下,“Surprise。”
张远的嘴角上扬,眼睛弯成月牙,用指尖轻轻敲了敲化妆台。
陆知野注意到他的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
真好看啊。
刘洲成从隔壁化妆镜探头,金色刘海用发夹别在头顶,露出光洁的额头,“妹妹好!”
陆知野点点头,“你好。”
苏醒不知什么时候摸到了零食区,正往嘴里扔小熊软糖:“知野坐内场第一排,我搞的票。”他含糊不清地说,“远哥你今天要是唱的不好,人家可听得一清二楚。”
“滚!”张远假装抓起抱枕要丢过去。
陆知野站在门边,好整以暇的看着两人的互动。
不是吧,难不成她磕的醒远是真CP。
思绪飘远,回过神来时,注意力落到站起来的张远身上,他的演出服缀满水晶,每次转身都会折射出细碎的光斑,像被困在钻石雨里的鸟。
“准备,十五分钟后上台!”场务的声音在走廊炸响。
张远突然转向她:“你会留下来看完全场吗?”
他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得像是单独说给她听的。
陆知野朝张远做了一个wink,“Of course.I……我专门为演唱会来北京的。”
他的眼睛亮了一下,还想说什么,却被李茂拽着胳膊往外拖:“祖宗!该候场了!”
张远踉跄着倒退几步,朝她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然后就被吞没在涌向舞台的人流中。
苏醒不知何时站在了她旁边:“走吧,我带你入场。”
场馆内的声浪像海啸般扑来。
陆知野跟着苏醒穿过狭窄的通道,突然踏入一片光的海洋。
舞台上的巨型LED屏正在播放倒计时,数字每跳一下,观众席就爆发出一阵尖叫。
她低头看票根:内场A区1排17座——正对舞台中央的位置。
“这么近位置……”她刚开口就被音响测试的轰鸣打断。
苏醒凑到她耳边喊,“远远自己挑的!”说完还意味深长地眨眨眼。
陆知野的心脏突然开始狂跳。
她想起去年冬天深夜,在伯克利琴房收到张远发来的语音消息,他喝了酒,声音黏糊糊的:“知野,我想你了……”
当时波士顿在下雪,窗玻璃上的冰花蔓延成一片银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