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台的暖气开得很足,却抵不过窗外飘起的细雪。金冬天对着镜子反复调整耳返,指尖有些发凉——这是她们第一次单独合作舞台,她怕自己的气息乱了,扰了宁艺卓的节奏。
“姐,别紧张。”宁艺卓端着一杯热可可走过来,掌心的温度透过纸杯传递过来,“你昨天练到凌晨三点,每一个转音都刻在我脑子里了。”她把杯子塞进金冬天手里,指尖不经意擦过对方的手背,像落了一片极轻的雪。
金冬天抬眼,撞进宁艺卓亮得惊人的眼睛里。那里面映着后台的暖光,也映着她自己微微泛红的脸颊。舞台灯光骤然亮起时,她们并肩站在升降台上,前奏响起的瞬间,金冬天感觉到宁艺卓悄悄往她这边挪了半步,肩膀轻轻靠着她,像在传递无声的力量。
副歌部分的高音交织,金冬天的声线清冷如霜,宁艺卓的嗓音温暖似阳,两种音色缠绕着漫过整个场馆。下台时,宁艺卓攥着她的手腕,指尖带着薄汗:“姐,你刚才的转音,比彩排时还好听。”金冬天低头,看见两人交握的手腕上,都戴着同款的银色细链,是上次巡演时一起买的,刻着彼此名字的首字母。
雪还在下,宁艺卓把围巾解下来,一圈圈绕在金冬天脖子上,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外面冷,别冻着。”金冬天鼻尖一酸,抬手按住围巾,感受着布料上残留的体温,忽然觉得,所有的紧张与不安,都在这一刻融化成了满心的柔软。
结束了一整天的行程,回到宿舍时已经是深夜。金冬天踢掉鞋子,瘫在沙发上,累得不想动弹。宁艺卓轻手轻脚地走进厨房,系上围裙,打开了燃气灶。
“艺卓,你还没睡?”金冬天迷迷糊糊地问。
“姐,你饿了吧?我给你煮碗热汤面。”宁艺卓的声音从厨房传来,伴随着水流声和碗碟碰撞的轻响。
金冬天坐起身,看着厨房亮起的暖黄灯光,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她记得宁艺卓以前连煮泡面都会煮糊,现在却能熟练地切葱花、打鸡蛋。这些年的相处,她们不仅是舞台上的伙伴,更是生活里最亲近的人。
不一会儿,宁艺卓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走出来,上面卧着一个溏心蛋,撒着翠绿的葱花。“快吃吧,还是你喜欢的番茄味。”她把筷子递给金冬天,自己则坐在旁边,托着下巴看着她。
金冬天吹了吹面条,入口的瞬间,温暖的汤汁裹着劲道的面条,驱散了一身的疲惫。她抬头,看见宁艺卓眼里满是笑意,像藏着星星:“好吃吗?”
“超级好吃。”金冬天点点头,眼眶有些湿润,“艺卓,有你在真好。”
宁艺卓伸手擦掉她嘴角的汤汁,动作自然又亲昵:“姐,以后不管多晚,我都给你煮热汤面。”
窗外的夜色深沉,室内的灯光温暖,一碗热汤面,两个相依的身影,构成了这个冬夜里最治愈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