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刘淑婷从床上缓缓醒来。何安澜端着一杯温水走进来,轻声问道:“醒了?感觉怎么样?”她点了点头,眉宇间透出几分轻松:“好多了,昨晚没做噩梦。我们出去走走吧。”何安澜微微一笑,目光柔和如春风:“好啊。”
刘淑婷披上一件外衣,两人并肩走出屋子。寒风迎面掠过,冷意悄然爬上脸颊,却丝毫不减他们手心相扣时的暖意。天空渐渐飘起了雪花,细碎晶莹,在空中飞舞得如同精灵一般。刘淑婷望向远方,低声感叹道:“真快啊,末世开始马上就要一年了。”
何安澜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沉思:“这一年,比我前二十年的经历加起来还要丰富。”
“你的前二十年,都在干什么啊?”她侧过头问他,语气中带着几分好奇。
他唇角勾起一抹苦笑,仿佛那些记忆早已蒙尘,如今却被人翻了出来。“混日子罢了,上了十二年的学,后来就是吃喝嫖赌抽、夜不归宿,白天睡懒觉,晚上开着豪车去酒吧蹦迪……日复一日,颓废至极。”
刘淑婷闻言,摇了摇头,眼里既是嘲弄又带着怜惜:“你这花花公子的生活,倒是过得挺潇洒。唉,若不是末世降临,我俩恐怕此生连相见的机会都没有。”
何安澜的目光投向远空,雪片纷扬的天际似乎让他陷入某种深邃的思绪。“人生就是这样,有些事,天命难违。该相遇的人终究会遇到,该发生的事也躲不过。或许,这就是缘分吧。”他说完,握紧了她的手,掌心传递着温暖与坚定。
刘淑婷垂下眼帘,声音变得低缓而柔软:“你知道,我的病可能遗传给下一代,可你为什么依然如此坚定不移地选择我?”
他抬手轻轻拨弄了一下她银白色的长发,动作细致入微,像是对待最珍贵的东西。“你就像一个天使,出现在我人生的灰暗时刻。有你在我身边,每一天都让我感到安心。如果能和你一起生下一个小天使,那又何尝不可呢?”他的嗓音低沉,却饱含深情。
刘淑婷莞尔一笑,眼神狡黠起来:“可若是我不想呢?”
何安澜怔了一下,随即认真回答:“那就依着你。不管怎样,我都听你的。”
她笑得更灿烂了,忽然凑近半步,用一种挑逗般的语调问:“那你以前有过女人吗?”
这突如其来的问题让何安澜一愣,目光瞬间闪躲,支吾着说不出话来:“我……”
刘淑婷看穿了他的窘态,却并没有继续逼问,只是淡淡笑着说道:“没事,我也理解你,就只是好奇你到底谈过几段恋爱而已。”
他叹了口气,终于开口:“如果是真正的恋爱,那就只有一次。”
刘淑婷挑眉,故意夸张地反问:“哦?难道还有假的恋爱?还是说,是一夜情那种?”
何安澜一时哑口无言,只能尴尬地站在原地。她见状哈哈大笑,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谁还没段年少轻狂的历史呢?走吧,再站下去要冻成冰雕了。”
两人相视一笑,手牵手继续沿着小道前行,雪花纷纷扬扬洒落,将他们的身影笼罩在一片纯白之中。
夜晚的静谧笼罩着辛泽言的屋子,二人躺在床上,沉浸在各自的梦境之中。忽然,一声低沉而急促的呕吐声撕裂了夜的安宁。
辛泽言猛然从梦中惊醒,侧头望去,只见王若兰正半跪在床边,对着垃圾桶干呕。他迅速起身,动作轻柔却带着几分焦急,倒了一杯温水递到她手边,低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吃坏了东西?”
王若兰摇摇头,接过水杯,漱了漱口后才缓缓开口:“我……这个月,没来月经。”
短暂的沉默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在两人之间。辛泽言眉头微蹙,声音略显迟疑:“不会……这么准吧?我们……只有一次啊。”
“明天我去医疗站看看。”王若兰语气平静,仿佛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辛泽言点点头,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眼神中满是关切:“你现在感觉还好吗?”
“没什么事了,先睡吧。”王若兰轻叹一声,躺回床上,身体蜷缩成一种不易察觉的防备姿态。
辛泽言伸手关掉床头灯,黑暗瞬间吞没了房间。他侧过身,轻轻抱住她,似乎想用自己的温度驱散她内心的不安。片刻后,王若兰轻声问了一句:“如果我真的怀孕了,这个孩子……要生下来吗?”
辛泽言顿了一下,嗓音低沉却坚定:“我……不想让你受苦。我们现在身处末世,每天都在刀尖上行走,抚养一个孩子长大,谈何容易。但无论如何,最终的决定权在你。”
王若兰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轻轻叹息了一声:“泽言,我们的生活的确很危险了。明天和意外,谁也不知道哪个会先到。如果哪一天我不在了,这个孩子或许就是你最后的念想。”
她的话像是投进湖面的一颗石子,在辛泽言的心里激起涟漪。他下意识地握紧了她的手,坚定地说道:“我辛泽言只要还有一口气,就绝不会让你受到伤害。”
王若兰闻言,嘴角扬起一抹浅笑,声音柔和却透着一丝无奈:“你还小,有些事情,终究要看天命的。”
听到这里,辛泽言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情感。他撑起身子,单手支在枕头上,俯身注视着她模糊的轮廓,随后低头轻轻吻住她的唇。他的声音低哑,却饱含深情:“我是比你小,也不懂什么天命。我只知道,我要生生世世保护你,爱你……永远,永远。”
“我也爱你,宝贝。”王若兰轻声回应,带着些许戏谑的宠溺。
两人在黑暗中紧紧相拥,彼此的呼吸交织成一片宁静的乐章,渐渐坠入梦乡。而窗外,夜风拂过,月光洒落如水,仿佛为这一刻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