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瞿杏又来哭？第二巴掌！

郊外的小河边风轻云淡，碧绿的河水缓缓淌过圆润的鹅卵石，岸边垂柳枝条轻轻拂过水面，搅碎了一河的天光云影。

青学的训练间隙，陈海棠难得抽出空，带着季雪玥来河边钓鱼，算是给平日里总被众人围着的小团子，一段安安静静的独处时光。

季雪玥坐在小马扎上，脸颊上的婴儿肥依旧软乎乎的，一身简单的休闲装衬得她身形纤细，手里攥着小小的钓鱼竿，小眉头微微蹙着，专注地盯着水面上的浮漂。

她今年十六岁，还是个没完全长开的小姑娘，可身上背负的过往，却远比同龄人要沉重得多。

五岁那年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夺走了她原本幸福圆满的双亲，从那以后，小小的季雪玥就成了无依无靠的孤儿。

是舅舅季步把她带回了家，一手把她拉扯长大，教她打网球，教她做人的道理；十二岁凭着过人的天赋考入青学，认了陈海棠当义父，鞠万当伯伯，两个青学的队员把她疼到了心尖上；十四岁在一场私下的较量里打败了衫华队长王亚津，心高气傲的王亚津当场认下她当妹妹，成了处处护着她的亲哥一般。

这么多年，季雪玥身边从来都不缺疼她的人，可心底深处，对于“爸爸”“妈妈”这样的称呼，依旧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渴望。

陈海棠坐在她旁边，手里握着鱼竿，目光温和地看着身边的小姑娘。平日里在球场上总是皱着眉、说话带着几分冲劲的陈海棠，此刻褪去了赛场上的凌厉，多了几分难得的柔和。他看着季雪玥认认真真钓鱼的模样，沉默了半晌，忽然开口，声音有些不自然的沙哑：

季雪玥猛地回过神，小脸上满是懵然，转头看向陈海棠，眼睛瞪得圆圆的，手里的鱼竿都差点晃掉水里：

他抬手，动作略显笨拙却格外温柔地揉了揉季雪玥软软的头发，指尖拂过她带着婴儿肥的脸颊，语气认真又郑重：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像一颗小石子投进季雪玥的心湖，漾开一圈圈温热的涟漪。

这么多年，义父这个称呼，更像是一种名义上的牵绊，可“爸爸”这两个字，是她从五岁之后，就再也没敢奢望过的称呼。

季雪玥鼻尖微微发酸，眼眶有点热，却还是用力点了点头，小声音带着一点软糯的哽咽，却格外清晰：

陈海棠揉着她头发的手又加重了几分力道，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

在他心里，这个从小跟着自己、喊着义父长大的小姑娘，早就和亲生女儿没什么两样，之前总觉得义父两个字生分，如今改了口，反倒觉得心里踏实又温暖。

季雪玥低头看着水面的浮漂，嘴角忍不住往上扬，心里暖暖的。

有舅舅，有哥哥，有海棠爸爸，有鞠万伯伯，还有青学这么多护着她的队友，她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孤零零的小丫头了。

两人又在河边坐了半晌，鱼桶里已经装了好几条鲜活的小鱼，都是季雪玥嚷嚷着晚上要给龙马烤着吃的。

上次龙马被瞿吉平故意打伤右眼眼睑，虽然伤口不深，可季雪玥一直记挂着，想着钓点新鲜的鱼，给学弟补补身子。

眼看日头渐渐偏西，训练场也差不多到了集合的时间，陈海棠拎起沉甸甸的鱼桶，季雪玥扛着两根鱼竿，一高一矮的身影并肩往青学网球场的方向走。

鱼桶里的小鱼时不时扑腾一下，溅起细碎的水花，空气中都带着淡淡的烟火气，满是安稳的暖意。

而此刻的青学训练场内，气氛却远没有河边这般平和。

一道纤细的身影站在训练场入口，低着头，眼眶红红的，正是不动峰瞿吉平的妹妹——瞿杏。

青学的队员们三三两两聚在场边，看到瞿杏的瞬间，所有人的脸色都沉了下来，原本轻松的氛围瞬间变得紧绷。

陶成武站在最前面，双手抱臂，面色冷硬，面无表情地看着瞿杏，没有了往日里看见她就兴冲冲跑过去的模样，眼神里只剩疏离和冷漠。

谁都记得，瞿杏曾经是陶成武放在心尖上的女朋友，陶成武性子急躁，却唯独对瞿杏温柔耐心，可这一切，都在瞿杏故意给季雪玥递上隔夜Metamorphism三明治、害得季雪玥疼得直不起腰的那一刻，彻底结束了。

陶成武没有丝毫犹豫，当场就提出了分手，断得干干净净，半点情面都没留。

在青学所有人心里，团宠季雪玥的分量，远比一段懵懂的恋情重得多。

瞿杏感受到周围冰冷的目光，身子微微一颤，深吸一口气，对着场内的青学队员深深鞠了一躬，姿态放得极低，声音带着刻意装出来的哽咽和愧疚：“今天过来，是专程跟大家道歉的。上次偷偷拿你们的比赛名单，真的很对不起……我知道偷名单是一件很不光彩的事情，我原来想得太简单了，只是一心想赢，一直到比赛结束，我看到了你们所有人的努力，才明白哥哥为什么一直说我不懂事。对不起，请你们原谅我。”

她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肩膀微微耸动，看起来一副悔不当初、委屈可怜的模样。

副队长石毅站在钟国光身边，向来沉稳大度的他，看着瞿杏这副样子，也不想再揪着过去的事情不放。他往前走了一步，语气平静无波：

石毅一向顾全大局，不想因为过去的矛盾再引发两校之间的纷争，可他的大度，并不代表青学所有人都能轻易释怀。

就在这时，训练场门口传来轻快的脚步声，陈海棠拎着鱼桶，季雪玥蹦蹦跳跳地跟在旁边，两人刚好结束钓鱼回来。

季雪玥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场中的瞿杏，小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下去，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不悦。

鱼桶里的小鱼还在扑腾，她原本满心想着晚上给龙马烤鱼，此刻被瞿杏扫了兴致，腮帮子不自觉地鼓了起来。

黄觉伟本来就憋了一肚子火，上次季雪玥吃了Metamorphism三明治肚子疼得脸色发白的样子，他至今都记得清清楚楚。

如今看到瞿杏装模作样哭着道歉，当即就忍不住了，往前凑了两步，语气带着十足的嘲讽和不屑：

他顿了顿，抬手指了指季雪玥，声音拔高了几分，让周围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番话字字句句都戳在瞿杏的痛处，她原本装出来的委屈和愧疚瞬间崩裂，脸上的柔弱一扫而空，整个人瞬间炸毛，抬头瞪着黄觉伟，又恶狠狠地看向季雪玥，语气尖酸又刻薄：“二刀流怎么了？要是我哥真的输给了正经的二刀流，我们不动峰当然心服口服！可是你们自己心里清楚，她那也叫二刀流？只不过是画虎不成反类犬，学着人家的样子瞎比划而已！有什么好得意的！”

她这话一出，全场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Insult季雪玥的球技，等同于当众打青学的脸，更等同于在触碰陈海棠的逆鳞。陈海棠原本还平静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他“哐当”一声把手里的鱼桶放在地上，大步上前，一把狠狠揪住瞿杏的衣领，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她提起来，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女儿”两个字，陈海棠喊得格外清晰，掷地有声。

这是他刚刚在河边和季雪玥定下的称呼，是他放在心尖上疼的女儿，如今被瞿杏这般Humiliate，他怎么可能忍得下去。

瞿杏被陈海棠揪着衣领，喘不过气，脸色涨得通红，却依旧嘴硬，不肯低头认错。

季雪玥站在一旁，小脸上的软糯彻底消失，眼底满是冷意。

她抬起手，指尖攥紧，真想当场就给眼前这个不知悔改的瞿杏一巴掌，让她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可她的手刚抬到半空，就被一只温暖有力的手轻轻拦住了。

鞠万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一脸心疼地看着季雪玥，轻轻把她的手按了下去，语气带着满满的宠溺和怒意：

话音落下，鞠万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从未有过的严厉。

他看着瞿杏，没有丝毫犹豫，抬手就是清脆又响亮的一巴掌，狠狠扇在了瞿杏的脸上。

“啪”的一声，在安静的训练场内格外清晰。

瞿杏被这一巴掌打得偏过头去，脸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五指印，嘴角甚至破了一点皮，渗出血丝。

她整个人都懵了，不敢相信鞠万真的敢动手打她。

鞠万看着她，语气冰冷又愤怒，字字诛心：

这一巴掌，是第二巴掌，也是青学所有人对瞿杏积压已久的怒火的爆发。

第一巴掌，是季雪玥用实力在球场上打败瞿吉平，给不动峰的教训；这第二巴掌，是鞠万亲手扇在瞿杏脸上，为季雪玥讨回的公道。

周助一直站在旁边，双手抱臂，冰蓝色的眼眸里没了往日的温和笑意，只剩一片冰冷。他缓缓走上前，目光落在瞿杏身上，语气清淡，却带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压迫感：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完，可其中的威胁意味，所有人都听得明白。

青学的团宠，是所有人捧在手心里的宝贝，谁敢动她，就是和整个青学为敌。

陶成武看着瞿杏，眼底最后一丝往日的情意也彻底消失殆尽，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在青学队员的最前面，声音坚定又冷硬：

曾经的恋人，如今站在对立面，没有丝毫情面可讲。

因为陶成武比谁都清楚，瞿杏的错，从来都不是一句道歉就能抹平的，她的歹毒，伤害的是青学最珍贵的人。钟国光站在队伍最前方，面色威严，没有说话，可周身散发的气场，已经表明了青学的态度。石毅皱着眉，看着不知悔改的瞿杏，也不再有半分包容。钱真智合上手里的笔记本，眼神冰冷；何春龙攥紧拳头，浑身透着怒意；连平日里最不爱惹事的队员，此刻都满脸不满地看着瞿杏。

季雪玥站在陈海棠和鞠万中间，被众人护在身后，小脸上没有了怒意，只剩一片漠然。

她看着瞿杏通红的脸颊和狼狈的模样，没有丝毫同情。

有些错，一旦犯了，就不是眼泪和道歉就能解决的。

瞿杏捂着被打肿的脸，眼泪混着嘴角的血丝，再也装不出之前的委屈，只剩下狼狈和怨毒。她看着眼前将她团团围住、满眼敌意的青学队员，看着护在季雪玥身边的陈海棠和鞠万，看着态度坚决的陶成武，终于明白，自己今天这一趟，不仅没有换来原谅，反而彻底把青学得罪死了。

她再也待不下去，捂着脸，踉踉跄跄地转身，狼狈地逃出了青学训练场。

看着瞿杏落荒而逃的背影，青学训练场内的气氛渐渐缓和下来。陈海棠转身，立刻收起满身戾气，温柔地看向季雪玥，伸手揉了揉她的头：

鞠万也笑着凑过来，捏了捏季雪玥带着婴儿肥的脸颊：

季雪玥抬头看着身边围着自己的队友，看着海棠爸爸温柔的眼神，看着鞠万伯伯宠溺的笑容，看着陶成武、周助、石毅他们坚定的目光，心里暖暖的，之前的不快瞬间烟消云散。

她低头看了看脚边的鱼桶，里面的小鱼还在欢快地扑腾，瞬间又笑了起来，小声音软糯又开心：

陈海棠笑着拎起鱼桶，语气满是纵容。

夕阳的余晖洒在青学的网球场上，给所有人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刚才的不愉快如同过眼云烟，消散得无影无踪。季雪玥知道，只要有这些人在身边，她就永远不用害怕任何风雨。而瞿杏和不动峰的那些算计与恶意，终究只会在青学的团结和温暖面前，一败涂地。这第二巴掌，扇醒了瞿杏的自以为是，也让所有人都清楚——青学的小团子，谁也碰不得，谁也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