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金术士的实验室

九渊的手指在烧杯上方轻轻一抖，金粉如星尘般飘落。液体瞬间由翡翠绿转为透明，泛出诡异的蓝光。实验室里弥漫着硫磺与薄荷的混合气息，墙上的炼金符号在应急灯照射下投出扭曲的阴影。

"第七十二次失败。"他摘下护目镜，琥珀色瞳孔映照着失败的药剂。废液倒入铅制容器时发出毒蛇般的嘶响，转眼被吞噬殆尽。

警报声突然撕裂寂静。

监控屏上，一个穿白大褂的身影正撬开后门电子锁。女子黑发齐肩，镜片后的眼睛锐利如扫描仪。九渊放大她胸前的ID卡——"渊下·李，量子物理研究中心"。

"被停职的物理学家？"他调出数据库，指尖在键盘上敲出急促的节奏，"上周的粒子对撞事故..."屏幕闪现出能量波动曲线，与贤者之石碎片的频率惊人相似。

九渊从桃木匣取出符文匕首。刀刃上的如尼文字在黑暗中泛着幽光。监控里，渊下已突破三道门禁，正站在螺旋楼梯的入口处徘徊。

"有趣。"他熄灭主灯，只留石台上方一束冷光笼罩着红色晶体。晶体内部的黄金脉络正随着不速之客的接近加速流动。

渊下数到第二百零三级台阶时，靴底终于触到平地。面前的橡木门刻满赫尔墨斯符号，她的盖革计数器在口袋里疯狂震颤。

"这不符合建筑结构..."她推门的手突然僵住——门把手上凝结着冰霜，却在触碰时传来灼烧感。

门自动开了。

圆形石室中央，血色晶体悬浮在石英支架上，将她的影子投映成扭曲的巨人。墙壁上，牛顿的手稿与量子方程式羊皮纸诡异并列。渊下的科学信仰在踏入的瞬间崩塌重建。

"欢迎来到真实世界的裂缝。"阴影中走出的男人握着发光匕首，黑发间缠绕着银质细链，"现在解释你的入侵，物理学家。"

爆炸声抢先回答。

整座实验室剧烈震颤，铅玻璃器皿纷纷爆裂。九渊扑向石台的速度快得拉出残影，晶体被他塞进特制钛合金匣的瞬间，三枚锥形弹头已穿透天花板。

"净火的人。"他拽住渊下手腕时，女子正盯着弹头上蚀刻的炼金矩阵发愣，"他们用我们的技术猎杀我们。"

通道尽头，穿战术服的袭击者举起改装过的特斯拉枪。九渊左手划出复杂轨迹，空气中凝结的银盾将蓝色电弧折射成蛛网。右手抛出的磷粉在走廊炸出致盲闪光。

"跑！"

出租车后座，渊下发现自己的辐射仪正在泄露追踪信号。"我实验室的助理..."她颤抖着拆开电路板，"他总说炼金术是封建迷信。"

九渊降下车窗将零件抛进运河："现在你知道为什么中世纪炼金术士要用密文了。"后视镜里，五辆黑色越野车正撕开雨幕追来。

当他们在废弃纺织厂暂时甩开追兵时，渊下突然按住九渊准备布置结界的手："等等。"她从背包取出笔记本电脑，调出的频谱分析图与晶体能量曲线完美重叠。

"我的对撞实验..."屏幕蓝光映亮她狂热的眼睛，"无意中打开了微观世界的炼金通道？"

九渊的匕首当啷落地。五百年来，这是科学第一次承认炼金术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