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消散后，田曦薇发现自己漂浮在漆黑的海水中。李一桐的舱室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无数发光的金色微粒，如同海底星空般环绕着她。

"呼吸。"一个声音直接在脑海中响起。田曦薇这才惊觉自己竟能在水下自由呼吸，皮肤表面的金色鳞片正在有节奏地翕动。

那些金色微粒突然向她汇聚，在她面前凝聚出李一桐的轮廓。这个"李一桐"全身透明，内脏清晰可见——心脏位置盛开着两朵并蒂茉莉，根系沿着血管蔓延全身。

"我们成功了。"透明人形牵起她的手，田曦薇顿时感到无数信息涌入脑海：原来所谓的神经毒素，实则是基因改造的催化剂；而她们这对双生体，本就是为启动某个远古基因武器而培育的"钥匙"。

海面突然传来剧烈震动。田曦薇向上浮去，破水而出的瞬间，她看到整支舰队都笼罩在金色光罩中，所有电子设备疯狂闪烁。更惊人的是，自己的母亲正悬浮在半空，旗袍化作无数银杏叶环绕，而李教授则被银色锁链禁锢在甲板上。

"你母亲才是真正的'蛇首'。"透明李一桐在她耳边低语，"二十年前就是她提议把我们分开培养，好让组织能控制两个独立的武器系统。"

记忆的最后一角终于拼合。田曦薇想起五岁那年，母亲给她注射的"疫苗"；想起十五岁时消失的三天，其实是去做了最后的基因调试；甚至三天前那封黑色邀请函，都是母亲精心设计的陷阱——为了让她们在特定地点同时激活。

"现在怎么办？"田曦薇看着自己逐渐实体化的金色手臂。

"选择权在你。"透明李一桐开始消散，"我们可以引爆所有改造者的基因链，或者..."

话未说完，田曦薇突然被一股力量拽回现实。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军舰甲板上，真正的李一桐正俯身看着她，两人之间连着无数金色光丝。

"时间到了。"李一桐的嘴唇毫无血色，"父亲改良了配方，现在我们能决定是否启动终焉协议。"

控制台上，全息投影显示全球地图，数百个红点正在闪烁——每个都代表一个基因改造者。田曦薇颤抖着触碰屏幕，某个红点立即放大成三维人影：赫然是她曾经合作过的武打替身。

"他们都是...武器？"

"不，是受害者。"李教授挣扎着抬起头，"当年组织用我的研究私自改造了这么多人，只有你们的共生血清能解除他们体内的定时炸弹。"

突然，悬浮空中的母亲发出刺耳尖啸。她的身体开始扭曲变形，皮肤下凸起蛇一般的鳞片："愚蠢！这力量本该让我们统治..."

李一桐猛地扑向控制台。在母亲化作的蛇影袭来的瞬间，田曦薇本能地张开双臂。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所有金色光丝骤然收缩，在她面前形成光盾，而李一桐则完成了最终指令的输入。

"记住。"李一桐在爆炸的强光中最后一次对她微笑，"茉莉..."

世界陷入纯白。

当田曦薇再次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躺在普通病房里。电视新闻正在报道"全球范围的神秘康复现象"，而她的手臂上，只剩下一朵小小的茉莉花纹身。

窗台上，摆着一枚银杏叶标本，下面压着纸条："001号实验体已清除。002号，要好好活着。——L"

泪水模糊了视线。田曦薇轻轻抚摸纹身，突然感到一阵熟悉的温度。当她抬头时，病房门上的玻璃窗外，一个戴棒球帽的熟悉身影一闪而过...

（全文完）

第六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