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薇盯着手中烫金边的黑色信封,指尖轻轻擦过那个火漆印章——一朵盛开的茉莉花。三天前这封信神秘出现在她公寓门口,没有署名,只有一行打印字:"诚邀加入女子推理社,地址见背面。"
"这年头还有人用火漆印章?"她嘟囔着推开那扇爬满常春藤的橡木门。门内光线昏暗,檀香混着旧书的气息扑面而来。长桌尽头,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翻阅案卷。
"...一桐?"
对方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在台灯下像融化的蜜糖。"田小姐很准时。"她合上文件,嘴角扬起一个浅笑,"我是推理社社长。"
田薇的耳根莫名发烫。她当然认识一桐——去年金鹰奖颁奖礼,她们隔着三个座位,对方那袭墨绿色丝绒长裙让她记到现在。
"为什么找我?"
"上周《都市日报》的填字游戏,你是唯一解出'摩斯密码暗示凶器'的读者。"一桐推来一份档案,"现在,有兴趣帮我破解这个吗?"
档案照片上是个笑容明媚的女孩,最后一页贴着失踪通告。田薇翻到中间时突然顿住——受害者日记里写着:"今天又闻到那个茉莉花香,他来了。"
"香水很重要?"她指着那行字。
一桐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颤。田曦薇这才注意到整个房间都飘着若有若无的茉莉香,源头正是对方腕间那串浸过精油的檀木珠。
"受害者家在哪?"田薇转移话题,心跳却漏了半拍。
黄昏的雨把老式公寓楼泡得发霉。田薇蹲在卧室地毯上,突然用镊子夹起一根长发——在台灯下泛着栗色光泽。
"不是受害者的。"一桐凑过来时,发丝扫过田薇脸颊,"她染的金发。"
两人同时转向衣柜。田薇注意到柜门把手有细微划痕,而一桐已经按住柜内背板某处。"咔嗒"一声,暗门缓缓开启。
"密室?"田薇的手电筒照出一排药剂瓶,标签全是化学式。最里侧的工作台上,摊开的笔记本画满人体器官草图。
一桐突然按住她肩膀:"有人来了。"
脚步声停在门外。田薇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桐推进密室。透过缝隙,她看见一个戴口罩的男人正在翻找抽屉——右手无名指有道狰狞疤痕。
"日记里提到的'他'。"一桐耳语时的热气拂过她耳垂。下一秒,男人猛地拉开柜门。
混乱中田薇被推倒在地,玻璃瓶砸在墙上迸溅出刺鼻液体。她看见一桐抄起台灯砸向对方,却被反手划伤手臂。鲜红顺着白衬衫蜿蜒而下,像条苏醒的蛇。
"住手!"田薇抓起工作台上的烧杯泼过去。男人惨叫一声,捂着眼睛跌跌撞撞逃走了。
"你没事吧?"她颤抖着去按一桐的伤口。
对方却笑了:"早知道该先教你防身术。"苍白的脸上,那双眼睛亮得惊人,"不过你反应很快——氢氧化钠溶液?"
"标签颜色深浅不一样。"田薇撕开衬衫下摆包扎,"你是故意受伤的?"
"轻微划伤能让他降低戒心。"一桐从男人落下的外套里摸出手机,"现在我们有证据了。"
三天后案件告破。那个整形医生因非法器官交易被捕,受害者被从地下室救出。庆功宴上,田薇发现一桐独自站在天台。
"手臂还疼吗?"她递过香槟。
一桐的指尖在杯沿画圈:"三年前《春日未眠》剧组,有个场务往你咖啡里加花生粉。"她突然说,"我换掉了那杯咖啡。"
田薇震惊地瞪大眼睛——她对花生严重过敏,这事连经纪人都不知道。
"后来我成立推理社,其实..."一桐的耳尖在夕阳中泛红,"一直在等合适的理由联系你。"
晚风掀起她们的衣摆。田薇碰了碰对方的手指:"下次查案,记得教我防身术。"
一桐笑着扣住她的手:"不如现在就开始?"
月光下,两个影子渐渐重叠。远处警笛声中,又一份黑色信封被塞进某扇门缝——这次印着两朵并蒂茉莉。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