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察觉到陈默的想法，张老师慢慢走到门口，轻轻带上了门："陈先生，我很好奇，你儿子的班主任是谁啊？"

"刘老师，刘敏。"陈默警惕地回答。

张老师摇摇头："真奇怪，我最近才调来这个学校，却从没听说过刘敏这个人。也许是我记性不好？"

陈默紧握双拳："你根本不是老师，对吗？"

张老师笑了，那笑容在昏暗的教室里显得格外渗人："陈先生真聪明。不过，你觉得你现在的处境容许你这么质问我吗？"

一阵雷声轰鸣，闪电照亮了整个教室。在那短暂的光亮中，陈默看到张老师眼睛里闪烁的诡异光芒。

"其实，陈先生，我一直在等你。"张老师缓缓摘下帽子，露出一头不合年龄的花白头发，"这几天我一直在观察你们父子。小亮是个好孩子，就像我失去的儿子一样懂事。"

陈默心头一沉："你就是新闻里说的那个..."

"那个什么？"张老师突然提高了声音，"那个抓走孩子的怪物？那个喜欢在河边游荡的疯子？"他冷笑一声，"人们总是喜欢给自己不理解的事物贴标签。"

小亮在父亲身后发抖，陈默感受到儿子的恐惧，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为什么是我们？"

"为什么不呢？"张老师反问，一边慢慢靠近讲台，手指轻抚那把小刀，"单亲父亲，工作忙，孩子常常独处。多么美的选择啊。"

陈默感到一阵眩晕，这人显然很早就盯上了他们。他必须想办法带小亮离开，否则他们都危险了。

张老师继续说："你知道吗？我曾经也有个儿子。十年前的一个雨夜，他走丢了，我找遍整个镇子，却只在河边找到他的书包。警察到处贴寻人启事，却一无所获。"

"我很遗憾，但这和我们没关系。"陈默边说边悄悄移动，试图找到反击的机会。

"怎么没关系？"张老师声音突然拔高，"所有人都说河水把他冲走了，可我明明看到有人把他带走！那个人穿着雨衣，背影和你一模一样！"

这疯子！陈默意识到眼前的人已经全丧失理智。他必须找机会逃脱。

"张老师，你认错人了。十年前我都不在这个镇上..."

"闭嘴！蜥蜴！"张老师猛地抄起小刀，"他们都说我疯了，说我产生了幻觉。医生给我开药，警察把我关起来。可我知道我看到的是真的！"

闪电再次照亮教室，陈默看到张老师眼中的疯狂。那不是一个神智清醒的人的眼神，而是被仇恨和妄想扭曲的可怜虫。

"我理解你的痛苦，"陈默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失去孩子是世界上最痛苦的事。但伤害别人的孩子解决不了问题。"

"哦？你懂什么？"张老师冷笑，"你知道我这十年是怎么过来的吗？整个镇子的人都当我是疯子，指指点点，冷嘲热讽。就连我的妻子也离开了我！"

第3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