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她...还说...」老者艰难地继续，「若见一个...冷漠道人...告诉他...她已找到...自己的路...」

说这句话，老者终于支撑不住，闭上了眼睛。

我握紧玉瓶，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感想。飞星子在旁轻声道，「服下吧，毒已深入。」

我点头，打开瓶塞，一股清冽的香气散出。这是寒冰莲的味道，我很熟悉，因为在映雪离开前，我曾详细告诉过她如何辨认。

服下药液，一股清凉之意从喉间扩散至全身，驱散了毒素的灼热。我能感觉到体内的毒素正被迅速中和，不消片刻，已恢复七八分。

「映雪...」我轻声念着这个名字，「你终究还是做到了。」

飞星子看着我，眼中带着些许探询，「那个映雪，对你很重要？」

「曾经是，现在也是。」我站起身，看着远方，「我一直以为她死了。」

「你可以去找她。」

我摇头，「不必了。她已找到自己的路，我也有我的道。」

接下来的日子，我们留在村中，帮助村民恢复正常生活。不少人在魔树控制下已有数年之久，身心都受到了伤害。飞星子施展法术，抚慰他们的心灵创伤，我则以丹药帮助他们调理身体。

第七日，当我们准备离开时，一个小女孩跑来送别，她怯生生地塞给我一朵野花，「谢谢仙人救命。」

我接过花，突然意识到这是我第一次接受凡人的谢意。以往，我要么拒绝，要么索要酬谢，从未单纯接受过一份感激。

「你们要去哪里？」女孩问。

飞星子笑道，「继续向南，还有更多村子需要帮助。」

「那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我看着女孩澄澈的眼睛，轻声说，「也许不会回来了。」

女孩失望地低下头，「那...我能不能跟你们一起走？」

飞星子和我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你为何想跟我们走？」我问。

「因为我想像你们一样，帮助别人。」女孩仰头看着我们，「而且...我没有家人了。」

飞星子蹲下身，平视着女孩，「跟着我们很危险，还会很辛苦。」

「我不怕。」女孩坚定地说，「魔树带走了我的父母，我亲眼看着他们变成树上的一部分...我什么都不怕了。」

我本想拒绝，但看到女孩眼中那股倔强的神色，竟让我想起了初见映雪时的样子。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

「绿萝。」

「好吧，绿萝。」我点头，「你可以跟着我们，但要遵守规矩。」

女孩欢呼一声，眼中闪烁着光芒。

就这样，我们多了一个小跟班。一个仙门守阁人、一个将升仙的道士，加上一个凡间小女孩，踏上了南下的旅途。

旅程中，我察觉到南荒的异常远比想象的严重。不仅是魔树，各种奇怪的妖魔正在滋长蔓延，而且似乎都来源于同一个地方——南荒最深处的无名之谷。

「那里有什么？」飞星子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