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在下台后会来休息室,中民并不感到意外。惹怒美利坚甚至与之正面冲突,对俄罗斯而言向来家常便饭;真正令他意外的是,俄罗斯竟会在众目睽睽之下讽刺美利坚,明明他会因为当着那么多陌生人的面与美利坚争执而感到丢脸。
“亲/爱的,你刚才可这是大胆,不担心他直接跳下台和你互殴吗?”中民倚着窗沿,语调欣欣然。
“我没有直接爆出他的名字,便证明了我有分寸,“俄罗斯神色淡然,“他也不至于会无礼到那种地步。”
“是吗?”黑发的青年歪了歪头,眼底藏着促狭,“我猜你没那么说只是因为没人问你。至于美利坚”他轻笑一声,“他才不会在意礼仪那种东西吧。”
或许有些时候会,但和俄罗斯在一起时绝对不会。中民在内心补充道。
“他一会儿肯定会过来,”中民身边不合时宜地冒出几朵小花,似乎对即将上演的好戏满怀期待,“带着另外两个人一起。你应付得来吗?”
“你会帮我。”俄罗斯说道。
“我是可以帮你。”黑发的CN人靠着窗沿,歪头看他,“可我为什么要帮你?”
俄罗斯眨了眨眼,看向中民那双难掩兴奋的双眸,他似乎是在对中民的反问感到疑惑,但他并不介意再为自己的合作伙伴解释一遍,俄罗斯的眼里写满认真:“因为我上次帮了你,所以你这次需要帮我。”他这样说道。
“哈哈”中民被他这副模样逗得发笑,他前进一步,那双勾人的眼眸微微眯起:“哦,我想起来了,大概是指…你帮我从美利坚那里抢回来了一颗糖?”
“Chinny,你知道我不是在说这个。”俄罗斯眼里流露出无奈。
那次只是举手之劳,如果只因为这件小事就答应他这次的需求,那么不是中民本人乐意,就是他脑子抽了。
“都一样都一样啦。”中民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将话题引回正轨,“那你希望我怎么帮你呢?”
。
“阿美~感想如何?”法兰西饶有兴致地弯起眉眼,笑容灿烂。
他们五个之后是肯定会一起行动的,俄罗斯口中既满足“同伙”又满足“美/国”的人就只有美利坚,除非他现场改自称英/国人,否则被甩的名头就得跟随他一段时间了。
法兰西轻点下巴,直直地看向美利坚,他有些好奇美利坚会选择怎么做,是现在就去复仇,还是之后畜势待发?
反正他是决对不会自称英国人的。法兰西摇了摇头,那他自称英/国人了不就默认英/国为fat/her 吗。
不对,美利坚叫英/国佬da/dly的次数还少吗,他好像不是很在意这一点。
想到这儿,法兰西又点了点头。那他会自称英/国人吗?
忽得,脑袋上传来一股阻力。他回过头,英吉利正伸着胳膊,修长的五指正张开按住他的脑装,而他的主人正睁着他那双无辜的翠绿眼眸,看着他…的头。
法兰西几乎是下意识顺着力道将脑袋往旁边一偏,于是那双眼里的怜悯更甚了。
法兰西: ……
他毫不怀疑英吉利正恶意揣测着什么。
他握住英吉利的手腕,将它移出他满心保养的蓝灰发丝,即使英吉利什么都还没来得说,法兰西仍精准地回道:“英国佬——你脑子才进水了! ”
绿眸微闪,英吉利脸上的表情演变为虚假的震惊:“你刚才移动的脑袋使你的话很没有说服力。”他将那合拢后形似手杖的黑伞握在手中,伞在空中滑过一道黑弧,最后啪嗒一下险险落在法兰脚边不足一厘米的位置,眼中流露出理所当然“另外,你还是那么粗鲁,一点也沉不住气,明明我刚刚只不过是碰了下你。”
“碰?”法兰西冷笑一声,优雅地拨了拨自己精心打理的蓝灰卷发,“你那分明是蓄意谋杀我的发型。英国佬,我告诉你,下次不要随便打断我的思考。”
“那又怎样?”英吉利饶有兴致地接口,翠绿的眼眸里闪烁着纯粹的恶趣味,“你想和我打一架?”
“不,”法兰西咬牙切齿,“我会在你的红茶里倒完整整一杯咖啡,然后摁着你灌下去。”
英吉利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这位绅士的先生对咖啡的厌恶程度甚至超过了对红茶的心疼,他一直不理解为什么会有人会喜欢那玩意。
这个威胁的恶毒程度显然超出了他的预期。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最终只是冷哼一声,收回了那把险些戳到法兰西脚面的黑伞。
“二位感/情/真/好。”美利坚在旁边鼓着掌,明明他现在才是最应该着急的,但现在来看,他反而最不紧不慢“不过现在不是打/qing/骂/qiao的时候,我们该去休息室逛逛了。”
法兰西立刻转过头,他甚至没有去管美利坚前面说的那句话,直接问道:“你想好要怎么办了?”
美利坚挑眉,露出轻蔑的轻笑:“你很感兴趣?”墨镜下的眼睛在英法二人之间打量:“刚才没有,但我想我马上就会知道要怎么办了。”
对美利坚这副样子最了解的英吉利无端打了个寒颤,他赶忙拦住法兰西想要下一步询问的姿态,同时大脑飞速旋转:“美利坚,我们两个并不适合当那个将你shuai/了的人。”
法兰西的眼睛因为听到这句话而微微睁大,急不可耐地去看美利坚。却恰好看到他露出的那又如何的表情。
竟然真的是那样吗?
“你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这种办法?!”法兰西花一秒钟对这个办法表示震惊,然后又花了一秒钟接受了这个办法,“那么我推荐中民,你们之间的争斗请放过我们两个可怜人!”
英吉利一时间被法兰西的话语哽住,转念一想这说法似乎也没错,于是也附和道:“如果你们两个争吵,他肯定不会帮你。这种情况下不选他还能选谁。”
“唉啊——虽然很不想听你们的想法,但不可否认,你们说的真的是一个不错的办法呢。”
美利坚终于移开了在英法二人间徘徊的视线,似乎是已经想象到等到公开时中民的表情,美利坚心情又变得愉悦起来。
门口安保不知是收到了什么指示,并未阻拦几人离开的动作。
伴随吱呀一声,门被打开,中民和俄罗斯闻声望去。
中民靠在窗沿的姿态未变,只是那双含笑的眼眸微微眯起。俄罗斯则站得笔直,蓝色的瞳孔锁定在门口的三人身上。
美利坚拉平嘴角,墨镜被摘下挂在上衣口袋,
下面DJ的音乐声透过窗户传来,并无人理会。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美利坚打破了沉默,声音里带着刻意的夸张,“si/会?”
法兰西往英吉利身后缩了半步,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嘀咕:“奇怪的开场白。”
英吉利用伞柄轻轻捅了他一下,示意安静。翠绿的眼眸在休息室内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俄罗斯身上。
“美利坚,”俄罗斯终于开口,“别在这里胡说八道。”
“你让我别胡说八道?”美利坚不敢置信的提高音量,“你*造谣的时候怎么不这么说?”
他故意看向中民,“又或者你希望我是和谁fenshou了?”
“你竟然想知道这个嘛?”中民慢悠悠地直起身,踱步到俄罗斯身边,姿态亲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觉得我怎么样。”
俄罗斯冰蓝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意外,随即配合地点头:“Chinny很适合。”
中民shuai了美利坚,这放到哪里都很炸裂了。
“喔噻,”法兰西小声问英吉利,“这么主动?”
“假的。”英吉利用伞尖点了点地板,“他们在联手戏耍Ame,你看不出来吗法国佬。”
“中民,”美利坚压低了声音,带着警告的意味,“你要帮他?”
“唉~”中民笑得更灿烂了,“为什么这么说?”他凑近了些,声音轻柔得像在说什么情话,“没有哦。”
他故意停顿,目光在美利坚和英法之间转了一圈。中民退后一步,重新靠回窗沿,“你也知道阿俄的性子,他只是一时口无遮掩,他刚刚就后悔了,不想和你争吵的。”
俄罗斯闻言,嘴角极轻地勾了一下。
看起来并没有半分悔意。
俄罗斯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几乎将美利坚笼罩,“你要动手吗?,他们会帮你对吗?"他侧过头,看向那个黑发青年,“他会帮我,这是一场公平的对决。”
中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笑着耸了耸肩。
美利坚死死盯着俄罗斯,又看了看一旁气定神闲的中民,忽然笑了:“行,很好。你们果然早就串通好了。”
“串通?”中民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美利坚,这词多难听。我们这叫——”他故意拖长尾音,“暂/时/协/作/huoban关系。”
俄罗斯眼睛里浮现出一丝笑意。
美利坚活动下手腕,下一刻俄罗斯就被抵在了墙上。那双有力的手死死锁住了那支白皙的脖颈。
中民只在一旁看着,并未出手,他只需要保证英法不上场就行。
中民抱胸看向一旁看戏的两人,在他们看过来后无奈摊了摊手:“他们之间解决问题的方法可能只有这种了。”
英法不可置否。
脑后的撞击声十分沉闷,钻心的疼痛让俄罗斯骤然睁大了眼。他没想到这这种情况下美利坚竟然还会朝显露在外的部位出手,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等窒息感涌上心头时,他才凶狠地抬起膝盖超美利坚腰部撞去,被地方侧身躲过。
本来美利坚也没下死手,原本禁锢住脖颈的手干脆地被放开。
俄罗斯抬手附上刚才被掐住的地方,摸到了一圈痕印,他怔愣地向中民求证,得到了他肯定的回复。
“别这副样子看着我,你都高兴那么久了,让我也开心开心。”美利坚坦然地对上俄罗斯的视线。“华/国男人狠心抛弃xinhunduixiang,竟是为了和对/象的m属/性兄/弟在/一/起,喜欢这个剧本吗?”
中民兴趣盎然地睁大眼,对于自己竟成了s的造谣看上去并不介意。
“美利坚,我会sha了你的。”俄罗斯盯着美利坚,面无表情地冒着黑气。
美利坚却不以为然,他伸着手掌对着自己的脖颈比划着,“你会这么干吗?你如果杀了我,一个小时,我就能反杀。”他的灰眸里满满都是恶意,“但如果我杀了你,你或许需要狼狈地坐十个小时飞机,从莫/斯/科飞过来。”
他敢笃定俄罗斯不会下手,肆无忌惮地挑衅着。
俄罗斯沉默着,思考着,最后只伸出两根手指,“扯平了。”
“可以。”
他们很莫名其妙的就打起来了,又很莫名其妙的和好了。
俄罗斯一丝不苟的,差一/恩就报一恩,差一仇就报一仇,不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也不冤冤相报何时了。中民就很看/好俄罗斯/这一点。
他递上围巾替俄罗斯遮挡住脖颈,和他一起将其他三人赶出房间。
中民低头看着手心被放上去的,用做报围巾之恩的一小摊糖果。笑了笑,将它一齐放进了口袋。
不错,很有个性。
关键信息:如果让从四个人中选择,中民会选俄罗斯。原因是俄/罗斯更方便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