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日常篇，完

地下室的空气里弥漫着铁锈与腐烂混合的腥甜，唯一的光源来自头顶那盏摇摇欲坠的白炽灯，光线被浓稠的黑暗啃噬得只剩一圈昏黄，勉强照亮水泥地上蜿蜒的血痕

“吃里扒外的东西”

林墨竹站在阴影里，裤子下摆沾着几点深色污渍，却丝毫不影响她身姿的挺拔

“说吧，最后一次”她的声音很静，像冰面下缓慢流动的水，“谁让你动林家的船运？

被铁链锁在墙面铁环上的男人猛地抬起头，血污糊住了他的眼睛，只能看见嘴角撕裂般的笑：“墨竹……你真以为能撑起这摊子？”

话没说完，林墨竹脚边的短刀突然离鞘，寒光掠过一道残影，精准地钉在男人耳侧的砖缝里，刀刃震颤着发出嗡鸣，男人的笑声戛然而止，冷汗混着血从额头滚下来

“我耐心有限”林墨竹弯腰，拾起地上一块沾血的碎镜片，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尖——刚才检查账本时沾上的血渍 镜片反射的微光映出她眼底的冷意，那不是愤怒，是一种近乎漠然的清醒，“你跟着我哥二十年，他教你识货、带你看码头，甚至在你赌输了挪用公款时，都替你压下了族里的声讨”

她顿了顿，将镜片凑到男人眼前，镜中映出的，是男人自己那张被恐惧扭曲的脸

“背叛从来不是突然发生的，对吗？”林墨竹的声音里终于带了点别的东西，像被风吹散的叹息，“是从第一笔不该拿的钱开始，还是从第一次觉得‘林家欠你的’开始？

男人剧烈地挣扎起来，铁链撞击着铁环发出刺耳的声响：“少废话！

“太脏了”林墨竹直起身，退开两步，避开他挣扎时溅出的血滴，“对叛徒，要让他知道自己丢了什么。”

她没有再看男人惊恐的眼神，白炽灯突然闪烁了两下，在彻底熄灭前的最后一瞬，照亮她垂着眼帘的侧脸，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像水墨画里骤然落下的一笔冷墨

“处理掉”她冷冷对身后的林二吩咐

黑暗彻底吞噬地下室时，只传来一声压抑的痛呼，很快又归于死寂，片刻后，有轻微的脚步声响起，逐渐远离那片浓稠的血腥

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眼黑暗里那团再没动静的东西，伸手按在墙上的开关，应急灯重新亮起，惨白的光里，她的影子终于从那团东西上挪开，一步步走出这满是血腥的地下室

“审完了？”林九渊处理完文件后就赶了过来

“你下次要是在干一根筋的事”林墨竹额头青筋直跳“我就要审审你了”

林九渊双手投降“好好好，我的错，下次做什么决定一定给你商量好吗”

林墨竹en了一声“三省请我去夹喇嘛，在青海格尔木，九门的局开始了，刚好我也去看看那个两三年多没见的大侄子”

林九渊放下手“我听说他他还请了道上的南瞎北哑？”

“小官”林墨竹轻飘飘看了他一眼，几十年前听小官还活着时林墨竹就没有继续让人寻找他了，或许他更向往的生活，没有林墨竹和林九渊

“不管怎么样我还是要去的”

“好”林九渊摸了摸她的头“记得平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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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常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