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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朱志鑫第一次注意到刘耀文，是在练习室的镜子里。

那天他来得早，空调还没开，屋里闷得像蒸笼。他一边压腿，一边从镜子里看见刘耀文推门进来，背着光，像是从夏天的深处走进来。少年肩背挺拔，额角有汗，眼神却亮得不像话。

他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朱志鑫也点了点头，然后低头继续压腿，心跳却莫名快了一拍。

后来他们成了队友，成了朋友，成了彼此手机里最常联系的那个人。但那一刻，朱志鑫并不知道，刘耀文会成为他青春里最无法回避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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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刘耀文是那种一眼看过去就很“锋利”的人。

跳舞的时候像一把刀，动作干净利落，节奏感强得吓人。唱歌的时候声音低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滚出来的情绪。他不爱说话，但一开口就能把人噎住。公司里的弟弟们都怕他，说他“太卷”，说他“不近人情”。

只有朱志鑫知道，他不是冷漠，只是太清楚自己要什么。

“你不累吗？”有一次练到凌晨三点，朱志鑫瘫在地板上，喘得像条狗。

刘耀文坐在他旁边，递给他一瓶水，语气淡淡：“累啊，但我不想停。”

朱志鑫侧头看他，汗水顺着刘耀文的下颌线滴下来，落在地板上，像一颗颗小型的陨石。他忽然觉得，这个人可能真的会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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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他们第一次吵架，是因为一个舞台的C位。

公司原本定了朱志鑫，但刘耀文的表现太突出，临时换了人。朱志鑫没说什么，只是那天练完舞，一个人走了。

刘耀文追了他三条街，最后在便利店门口堵住他。

“你生气？”刘耀文喘着气问。

朱志鑫没看他，低头拆了一包口香糖：“没有。”

“你骗人。”

“我犯得着吗？”朱志鑫笑了一下，笑得有点苦，“你跳得比我好，我知道。”

刘耀文没说话，只是伸手把口香糖抢了过去，扔进垃圾桶。

“你干嘛？”

“别吃了，甜的腻人。”刘耀文看着他，眼神像是要把他看穿，“朱志鑫，你不比我差。我只是……更想被看见。”

朱志鑫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怎么这么自私啊。”

“是啊，我很自私。”刘耀文低声说，“所以别让我一个人跑太快，行吗？”

那一刻，朱志鑫忽然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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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他们开始习惯彼此的存在。

练舞的时候，刘耀文会故意站在朱志鑫旁边，动作一致得像复制粘贴。朱志鑫唱歌跑调，刘耀文就会在下面小声帮他垫音。朱志鑫怕冷，刘耀文就把自己的外套扔给他，嘴里还念叨：“你体质怎么这么差。”

有一次录综艺，主持人问他们：“你们觉得彼此像什么？”

朱志鑫说：“像太阳。”

刘耀文愣了一下，问：“为什么？”

“因为你一靠近，我就觉得很亮。”

刘耀文没说话，只是低头笑了一下。那天回家，他在日记本上写了一句：

“那你是我的潮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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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他们第一次接吻，是在公司的天台。

那天是朱志鑫十八岁生日，刘耀文偷偷买了蛋糕，没插蜡烛，怕被发现。两个人坐在天台边缘，脚悬空晃啊晃，像两个还没长大的小孩。

“成年了啊。”刘耀文说。

“嗯。”朱志鑫点头，“可以谈恋爱了。”

刘耀文侧头看他，眼神有点沉：“那你想和谁谈？”

朱志鑫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眼神亮得吓人。

刘耀文忽然就懂了。

他凑过去，吻住了朱志鑫。没有预兆，没有铺垫，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

朱志鑫没闭眼，他看见刘耀文的睫毛在颤，像蝴蝶的翅膀。他忽然觉得，这个吻比任何舞台都让他心跳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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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但他们没有在一起。

不是不想，是不能。

公司明令禁止恋爱，尤其是他们之间那种“太亲密”的关系。经纪人找他们谈话，说：“你们两个，太危险了。”

刘耀文说：“我们只是朋友。”

朱志鑫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那天晚上，他们一起走回宿舍，路上谁也没说话。到了门口，刘耀文忽然说：

“朱志鑫，我们停一停吧。”

朱志鑫点头：“好。”

他们都没哭，只是那一夜，朱志鑫把刘耀文的微信备注改成了“刘耀文”，然后关掉了置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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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接下来的日子，他们像两条平行线。

不再一起练舞，不再一起吃饭，不再互道晚安。朱志鑫开始接外务，刘耀文出了单曲。他们都在往前走，只是不再并肩。

有一次颁奖典礼，他们坐在同一排，中间隔了两个人。

朱志鑫穿白色西装，刘耀文穿黑色。镜头扫过他们的时候，观众在尖叫，说“好配”，说“梦回少年”。

但只有他们自己知道，那一刻，他们连对视都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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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再见面，是一年后。

朱志鑫拍戏摔了腿，住院。刘耀文听说后，半夜溜进医院，戴着口罩，像做贼。

朱志鑫正在打点滴，看到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怎么来了？”

刘耀文没说话，只是坐在床边，伸手碰了碰他的石膏。

“疼吗？”

“疼啊。”朱志鑫说，“但最疼的不是腿。”

刘耀文没抬头，只是轻声说：“我知道。”

他们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天都快亮了。

刘耀文忽然说：“朱志鑫，我们逃吧。”

朱志鑫愣了一下：“逃去哪？”

“去哪都行。”刘耀文看着他，眼神像十八岁那年一样亮，“只要你在。”

朱志鑫没说话，只是伸手，抱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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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他们没有逃。

因为逃不掉。

但他们学会了在镜头之外相爱。

在练习室的角落，在后台的通道，在无人知晓的电梯里。他们不再说“喜欢”，不再说“爱”，但每一个眼神都在说：

“我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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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朱志鑫二十岁那年，写了一首歌，叫《落日之前》。

没有署名，没有发布，只是录了个demo，发给了刘耀文。

歌词最后一句是：

“我们终究没能逃出夏天，

但好在，落日之前，我吻过你了。”

刘耀文回了他一句语音，只有三秒：

“我也吻过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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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后来他们成了真正的“顶流”。

各自开演唱会，各自拿奖，各自被万人簇拥。

但每当夜幕降临，他们还是会回到那个天台，坐在边缘，脚悬空晃啊晃。

像两个还没长大的小孩。

像从未分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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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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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之前 刘耀文

落日之前刘耀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