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哈维尔呢？"高明问。

"安全。他是我们安插了三年的卧底，干得很好。"马丁内兹说着，转向高明，"至于你...任务成得不错。"

高明苦笑："那我是不是可以回家了？"

"当然，只要你配合我们成所有的文书工作和证词。"马丁内兹收起枪，"但你得明白，你的...个人行动是不被批准的。我们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作你是在执行任务中不得已行事。"

高明望向拉蒙的尸体，内心却没有想象中的痛快。复仇的火焰熄灭后，留下的只有空虚和疲惫。

"我哥哥呢？"他低声问。

"我们会妥善安葬他，给他应有的荣誉。"马丁内兹说，语气罕见地柔和了一些，"他是个优秀的警察。"

高明点点头，突然感到一阵眩晕，伤口的疼痛变得难以忍受。他跪倒在地，视线开始模糊。

他隐约听到马丁内兹在叫救护车，感到有人在按压他的伤口试图止血。在意识消失前的最后一刻，他想起了兄长的笑容，那个曾经教导他正义与勇气的人。

"我成了，哥哥。"他在心中低语，然后陷入了黑暗。

三个月后，一家普通的中国餐馆里，高明穿着服务员的制服，正在擦拭桌子。他的左肩还隐隐作痛，但医生说随着时间推移会好起来。

门铃响起，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是哈维尔，看起来比以前精神多了。

"好久不见。"哈维尔坐下，用蹩脚的中文打招呼。

"你的中文进步了。"高明微笑着回应。

"新工作需要。我被调到亚洲事务部了。"哈维尔说，"我来是想告诉你，案子已经全部结束了。阿尔瓦雷斯家族的残余势力被肃清，贩毒网络被彻底摧毁。"

"那很好。"高明点点头。

"还有...他们为你哥哥举行了追悼会，授予了荣誉勋章。"哈维尔递过一个小盒子，"这个应该由你保管。"

高明接过盒子，打开后看到一枚闪亮的勋章。他的眼睛湿润了。

"谢谢。"他轻声说。

"不，应该我谢谢你。"哈维尔认真地说，"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已经死了。你冒着生命危险救了我，尽管我们素不相识。"

高明苦笑："我只是不想看到另一个人死在复仇的路上。那条路没有尽头。"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哈维尔问，"你可以回警队，他们会欢迎你的。"

高明摇摇头："不了。我已经见过太多黑暗，需要一些时间来找回自己。也许有一天我会回去，但不是现在。"

哈维尔理解地点点头，起身准备离开。在门口，他转身最后看了高明一眼："无论你做什么决定，记住你不是一个人。需要帮助随时联系。"

高明点头致谢，目送哈维尔离去。

餐厅又恢复了平静。高明继续擦拭着桌子，窗外，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地面上，形成一片明亮的光斑。他把勋章放进口袋，感受着它的重量和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