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夏。镇上来了这样一群人:他们穿的人模狗样,骑着马,践踏着镇上的一切。
“快逃啊,军队进城了!”
“军爷,放过我吧。我们这一家老小就,靠这玩意儿吃饭啊……”
“娘,娘…别抓我娘!”
混乱,一派荒凉。
“司令,您要的人抓到了。”
办公室内一位女人跪在地上,双手被反绑着。见她乱糟糟的头发以及身上的淤青,不难猜测--她方才遭遇了不幸。
“好久不见啊,大娘。”司令扯了扯手上皮质的黑色手套,玩味的笑着。
“我呸!”
面前这女人先是啜了口唾沫,又嘲讽似的笑了声。
“看来司令这几个月仍一无所获啊。”
女人平静的笑着,带血的唾沫落在男人擦得锃亮的皮鞋上。司令倒是没有像往常一样暴跳如雷,他微微垂眸,心里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
“看来大娘依旧不肯说喽。”
“你休想从我这得到一点关于共军的情报。你个狗腿子,卖国贼!”
她气得咬牙切齿,但面前的男人却仍旧一脸玩味看着他,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是吗,恐怕这次得让大娘失望了。”
司令挥挥手,命令属下将人带上来。一个不满十四的青年被拽着胳膊推到司令面前。青年瘦得叫人心疼,全身上下没什么肉,长的也不高,堪堪到男人腰间。
青年先是抬头,瞄了眼男人的脸。转身,见着跪在地上的女人,眼睛不自觉地瞪大。青年往前迈了几步,伸出手,想要将对方扶起来。司令皱眉,掐着青年的胳膊将人扯了回来。
“坏人,放了我娘!”
青年愤愤地说着。呵,天大的笑话。
“他娘的,你个畜生,连孩子都不放过!”
女人奋力挣扎着,恨不得冲上去撕碎面前这和吃人的总司令。
司令斜着眼看了一下女人,没理她,转身对青年说:“告诉我共军在哪,我就放了你娘,好不好?”青年沉默地看着男人,抿着唇,呼吸也急促起来。
“我…我不知道…不知道……”
青年低声喃喃着,低下头不敢与男人对视。
“哼,是吗…”
“你要是不说,我现在就杀了你娘。”
男人作势将手搭上别在腰间的枪上。青年慌了神,连忙摁住男人的手,嘟囔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只要告诉他,阿娘就能活,青年想着。他是自私的,如果阿娘能活着,为什么不能告诉……青年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大跳,声音止不住的发颤。
“共军…在…在……”(不能说…)
“中儿!”女人发了疯似的大喊。
“娘……”青年的理智被些许拉回,抬起头,只觉得喘不过气来。
“不能说!”女人继续喊到。
“可是……”娘会死的。
他也想保护娘,但他做不到背叛党,尽管娘没告诉过他为什么。
“中儿!”
又是一声呐喊。女人拼命挣脱束缚,发了疯似的扑向青年。藏在衣袖中的刀反射出阵阵寒光,刺得青年精神恍惚。
他的母亲要杀了他,为了不出卖党。
一声枪响,女人倒在了血泊之中。开枪的人骂骂咧咧,身子有些发抖:“他奶奶的,共,你还真TM养了一群不要命的疯狗!为了你们所谓的革命,能亲手献祭自己的孩子…”
“真是TM的疯了!”
青年崩溃地瘫坐在地上。一双来自地狱的黑手缠住他的大腿、胳膊、脖子,蒙住他的双眼,将青年拖进无尽的黑暗中。
“你阿娘想杀了你。”
司令靠近青年耳边,贱兮兮地说道。
“瞧瞧,真可怜。”
沉默半晌,司令收起手枪,命令道:“带他去医院,至于那个女人,”男人又露出一脸玩味的表情
“挂城楼上,过几天自会有人给她收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