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妄书指尖发凉,淑妃之死来得如此蹊跷,显然是有人要将她推入绝境。沈景萧已迅速将匕首收入袖中,漆黑的眼眸中翻涌着冷意:“有人想借淑妃的死坐实你的罪名,这是要一箭双雕。”
“公主!侍卫已经往这边来了!”阿梨急得跺脚,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云妄书深吸一口气,转身时裙摆扬起一抹凌厉的弧度:“沈景萧,你先走。我去见父皇,这脏水泼不到我身上。”
“我与你同去。”沈景萧扣住她手腕,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你以为仅凭你一人,能在满朝文武的质疑下自证清白?”他话音未落,院外已传来铁甲摩擦的声响,数十名侍卫举着火把将小院围得水泄不通。
为首的统领冷着脸宣读旨意:“嫡公主云妄书涉嫌谋害淑妃,即刻押往大理寺!”云妄书还未开口,沈景萧已挡在她身前,玄色衣摆猎猎作响:“且慢!昨夜公主与我一同追查刺客,直至丑时才分开,在场还有阿梨姑娘作证。”
阿梨忙不迭点头,声音却因紧张而发颤:“是...是这样!公主一直和沈公子在查案!”统领却嗤笑一声:“质子与宫女的证词,如何作数?公主还是莫要为难卑职了。”他挥挥手,侍卫们便要上前拿人。
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清越的钟鸣响彻皇宫。云妄书望着天际炸开的红色信号烟火,心中一喜——这是她今早与暗卫营约定的求救信号。果然,片刻后,一道银色身影如鬼魅般落在屋檐上,正是暗卫营的首领玄影。
“奉陛下口谕,嫡公主暂留乾清宫候审。”玄影亮出金牌,目光扫过统领微变的脸色,“倒是统领如此着急押解公主,莫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心思?”统领额角渗出冷汗,却仍梗着脖子道:“末将只是奉命行事!”
云妄书被带到乾清宫时,殿内气氛凝重如铅。皇帝高坐在龙椅上,下方跪着淑妃的兄长、礼部侍郎赵霖,正涕泪横流地控诉:“陛下!臣妹向来与公主交好,定是公主嫉妒臣妹有孕,才痛下杀手啊!”
云妄书瞳孔骤缩,她竟不知淑妃已有身孕。沈景萧不着痕迹地挡在她身侧,低声道:“淑妃怀孕一事半月前传出,正是你开始对我示好的时候。有人想借此将你塑造成因爱生恨的妒妇。”
“父皇明鉴!”云妄书突然跪下行礼,“女儿今日确实去过椒房殿,但那是因为母后身体抱恙。至于淑妃娘娘之死,女儿毫不知情。倒是赵侍郎——”她话锋一转,直指赵霖,“半月前,您是否派人去过南诏?”
赵霖脸色瞬间惨白:“你...你血口喷人!”云妄书却从袖中取出一叠密报,上面详细记录着赵府与南诏商人的往来:“这些证据,女儿已命暗卫呈给父皇。赵侍郎勾结外敌,意图颠覆朝纲,才是害死淑妃娘娘的真凶!”
赵霖浑身颤抖,突然扑向皇帝:“陛下,这都是公主的阴谋!她与质子私通,意图谋反啊!”他话音未落,沈景萧已冷笑出声:“赵侍郎莫不是急疯了?若我真想谋反,何必三番五次救公主于危难?”
就在僵持不下时,一名太监匆匆跑来,手中捧着一个锦盒:“陛下!大理寺卿查验淑妃娘娘遗体,发现她竟是中了南诏‘见血封喉’之毒!”锦盒打开,里面赫然是沾着黑色毒素的银针。
皇帝猛地拍案而起,龙目圆睁:“赵霖!你还有何话说?”赵霖瘫倒在地,嘴里喃喃自语:“是皇后...是皇后让我这么做的...”
云妄书与沈景萧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震惊。皇后明明已自身难保,为何还要牵扯淑妃入局?而更让她不安的是,赵霖被拖走前,朝着她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仿佛在说——这不过是开始。
走出乾清宫时,夜色已深。沈景萧看着云妄书微微发白的脸色,突然伸手将她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怕了?”云妄书摇头,却不由自主地靠向他的肩膀:“我只是觉得,这宫里的水,比我想象的更深。”
沈景萧揽住她的腰,声音低沉而坚定:“别怕,有我在。”月光下,两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却不知暗处,还有一双双眼睛,正盯着这看似平静的一幕,酝酿着下一场更大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