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溯岁辞：重新书写这江山

宫道上凝结的血渍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萧烬寒踢开横在阶前的青铜灯台，破碎的龙凤纹在他脚下发出刺耳的声响。云妄书攥着染毒的帕子擦拭软鞭，余光瞥见他刻意挺直的脊背——方才混战中，他后心又添了一道尺长的伤口，此刻血正顺着玄色锦袍往下渗。

“先处理伤口。”她扯住他衣袖，却被甩开。

“去乾清宫。”萧烬寒的声音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我要亲眼看看...父皇的遗体。”

乾清宫内弥漫着浓重的安息香，却盖不住若有似无的腐臭味。皇帝的尸身僵卧在龙榻上，面色青紫，嘴角残留着黑褐色的痕迹。云妄书蹲下身，掰开皇帝的下颌，瞳孔猛地收缩：“牙齿内侧有针孔，是被人用极细的毒针暗杀。”她抽出银针查验，针尖瞬间发黑，“与玉盏中的蛊毒同源，是七王爷的手笔。”

萧烬寒突然踉跄着扶住龙柱，指节在鎏金雕纹上刮出刺耳声响：“他为什么...连父皇也要...”

“因为先帝知道的太多。”云妄书展开从七王爷身上搜出的密信，信笺边角的火漆印与御书房账簿如出一辙，“八年前西北铁矿异动，先帝秘密派人调查，却被七王爷中途截杀。为了掩盖真相，他们才设计害死淑妃，又将先帝软禁在宫中。”她顿了顿，将一枚沾着药渣的琉璃瓶递过去，“这是从先帝枕边找到的，里面的药能让人逐渐丧失行动能力。”

系统提示音突兀响起：“触发隐藏剧情！发现先帝隐忍真相！好感度+15，黑化值下降至75%！”

萧烬寒突然剧烈咳嗽，指缝间渗出的鲜血滴落在龙袍上。云妄书慌忙扶住他，却被他反手按在墙上。少年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耳畔：“你早就知道...对不对？从一开始接近我，就是为了这个真相？”他的声音带着破碎的哽咽，“在破庙救我，也是计划好的？”

云妄书感觉腰间伤口传来撕裂般的疼痛，却反手抱住他颤抖的身躯：“八年前我只是想救一个垂死的少年，后来...是想护着你查清真相。”她将头埋进他肩窝，“萧烬寒，你不是棋子，是我想守护的人。”

系统疯狂提示：“好感度+20！黑化值下降至60%！触发‘真心羁绊’剧情！”萧烬寒的力气渐渐消散，瘫倒在她怀中。云妄书吃力地将人扶到龙椅上，却在他衣摆滑落时，瞥见内侧绣着的暗纹——半朵莲花与账簿上的朱砂印记一模一样。

“这是...”她指尖抚过细密的针脚，突然想起淑妃日记里的话：“烬儿出生那日，我在他襁褓绣了半朵莲花，待他大婚时，再由妻子补上另一半...”

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云妄书迅速将人护在身后。却见太医令举着药箱冲进来，满头大汗：“太子殿下！老奴来迟了！先帝他...他生前一直在暗中收集七王爷的罪证！”他颤抖着打开药箱，底层暗格里堆满密函，“这些年先帝装作被控制，实则是在等您长大...”

萧烬寒猛地起身，撞翻了药箱。泛黄的密函散落一地，最上面的信笺上，是先帝亲笔：“吾儿烬寒，若你看到这些，说明朕已身遭不测。莫怪父皇隐忍，实乃敌势滔天...淑妃之死，朕从未忘...”

泪水砸在信纸上，晕开墨迹。萧烬寒跪在龙榻前，握住先帝早已冰冷的手：“父皇...孩儿来晚了...”云妄书默默将半块玉佩放在他掌心，看着少年将玉佩与先帝怀中的另一半拼合，莲花图案终于完整。

系统提示音庄严响起：“触发‘血脉传承’剧情！好感度+30，黑化值下降至30%！主线任务进度95%！”

宫门外，晨钟轰然响起。云妄书望着萧烬寒挺直的脊背，知道这场持续多年的阴谋即将迎来终章。而他们，将以鲜血为墨，重新书写这江山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