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烟未散的宫门前,萧烬寒的剑尖还在滴落鲜血,看着镇国公的尸体,眼底翻涌的杀意却未消退。云妄书按住他颤抖的手腕,发现他小臂上不知何时多了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暗红的血混着火药灰往下淌。
“先止血。”她撕下裙摆布条,却被萧烬寒猛地甩开手。少年通红的眼尾还泛着血丝,长剑指向远处残兵:“那些漏网之鱼...”
“虎符在陛下手里,叛军掀不起风浪。”云妄书攥住他染血的衣袖,“但你再这么流血,天亮前就会因失血过多倒下。”系统疯狂提示“黑化值65%,好感度-5”,她急得声音发颤,“萧烬寒,你敢死试试?”
这句话让萧烬寒浑身一震。记忆突然闪回八年前破庙,那个浑身是血的少女也是这样,一边骂他“不要命的蠢货”,一边用自己的裙摆为他包扎伤口。他喉结滚动,任由云妄书将布条缠上手臂,却在她转身要去查看皇帝时,一把扣住她手腕:“不许离开我视线。”
两人搀扶着往城楼走,每一步都要避开满地碎砖与尸体。云妄书感觉腰间的伤口火辣辣地疼,却更担心萧烬寒——他表面撑着,脚步却越来越虚浮。刚到皇帝身边,就见老太监哆哆嗦嗦地捧着药碗:“陛下受惊了,快喝口参汤压压惊。”
“慢着!”云妄书突然打翻药碗,瓷片落地的脆响惊得众人一颤。她蹲下捡起碎片,指尖抹过残留的药汁:“这参汤里有‘醉仙散’,虽不会致命,却能让人四肢麻痹。”目光扫过老太监煞白的脸,“看来这场叛乱,还有漏网之鱼。”
萧烬寒猛地抽出剑,却因失血过多踉跄了一下。云妄书眼疾手快扶住他,对上他不甘又倔强的眼神:“站好,这里交给我。”转身时已甩出银针,精准钉住老太监的穴位:“说,还有谁参与了阴谋?镇国公私运的兵器,藏在哪里?”
老太监却突然诡笑,嘴角溢出黑血:“你们以为...抓住几个棋子...就能...”话未说完便气绝身亡。云妄书皱眉查看,发现他舌根处藏着毒囊。系统提示“触发隐藏线索:西北铁矿”在脑海炸开,还没来得及开口,萧烬寒突然往前栽倒。
“殿下!”她慌忙抱住他瘫软的身躯,摸到后颈一片滚烫。萧烬寒在昏迷前抓住她的衣襟,含糊不清道:“别...丢下我...”
三日后,东宫寝殿。云妄书守在床前,用湿帕子擦拭萧烬寒额头的冷汗。他发着高热,时而呓语着“母妃别走”,时而握紧拳头喊“杀了他们”。系统提示“黑化值55%,处于危险临界值”不停闪烁,她咬咬牙,将熬好的退烧药端到唇边尝了尝温度。
“唔...”萧烬寒睫毛颤动,在药碗凑近时突然扣住她手腕。少年眼神浑浊,却本能地将她往怀里拽:“别走...别像母妃那样...”滚烫的呼吸喷在她颈侧,云妄书感觉心跳漏了一拍,却还是耐心哄道:“我在,先把药喝了。”
喂完药不久,窗外突然传来侍卫禀报声:“太子妃,大理寺卿求见,说在镇国公书房发现密信,牵涉西北铁矿异动!”云妄书刚要起身,却被病床上的人攥得更紧。
“别去...”萧烬寒半睁着眼睛,苍白的脸上满是脆弱,“我只有你了...”系统突然提示“好感度+10,黑化值下降至50%”,她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他手背:“那你乖乖躺着,我让他们把密信送进来。”
烛光摇曳中,萧烬寒攥着她的衣角沉沉睡去。云妄书展开密信,目光落在“西北铁矿三年未缴税银”的字迹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萧烬寒的手。这场权力游戏远未结束,而她与他,注定要在阴谋与血雨腥风中,继续相互扶持着走下去。